吃飯前收書，吃完飯再鋪開。
顧樂玩游戲外放，婆婆說男孩子活潑，顧承安說顧念自律，吵一點也能學。
這兩年，她一句怨言都沒跟顧承安說過。
現在顧承安坐在這里，輕飄飄一句，樂樂比較急。
我把顧念的出生證明拿起來，放回文件袋里。
“不可能。”
顧曉蕓愣住。
“嫂子……”
“顧念的戶口不遷，學校更會不讓。”
婆婆一下站起來。
“林晚，你怎么這么自私？”
我看著她。
“我女兒上自己的學，怎么就自私了？”
“樂樂是男孩！”婆婆聲音拔高，“他現在姓顧，就是顧家的孩子。念念一個丫頭片子，讀那么好有什么用？以后不還是要嫁人？”
這話不是她第一次說。
以前她說，我裝沒聽見。
但是今天，我裝不了。
我問顧承安：“你也這么想？”
顧承安避開我的眼睛。
“媽說話是難聽了點，但她也是為孩子著急。”
我點點頭。
“為的是哪個孩子著想？”
他沒說話。
顧曉蕓哭得更厲害。
“嫂子，你就當幫幫我行不行？我離了婚，一個人帶孩子真的太難了。樂樂要是進不了好學校，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也才十二歲，別張口閉口就說一輩子完了。孩子聽多了，也真以為全家都欠他的。”
我把文件袋拉鏈拉上。
“而且他這輩子怎么樣，不該用我女兒的學校來換。”
顧曉蕓臉上的淚停了一下。
婆婆指著我：
“你說得輕巧！你有房有工作，念念有你護著，樂樂有什么？他就靠**，靠他舅舅。你當舅**，幫一下怎么了？”
“我幫得還少嗎？”
這句話說出口，客廳又靜了。
顧樂不知道大人為什么不說話，踢了踢茶幾腿。
“外婆，我要吃車厘子。”
婆婆立刻低頭哄他。
“好好好，外婆給你洗。”
我說：“那是顧念明天帶去學校的。”
婆婆手一頓。
“小孩子吃幾顆怎么了？念念又不是沒得吃。”
我走過去，把冰箱門按住。
“別動。”
婆婆瞪大眼。
“你連幾顆水果都要計較？”
我看著她，聲音沒抬。
“行，那今天就從這幾顆水果開始算。”
顧承安站起來。
“林晚，你別鬧了。”
“我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