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夾。
"先確認一下身份。"他推過來一張表格，"麻煩填一下基本信息，帶***了吧？"
我照做。
他核對過后點點頭，打開文件夾。
"蘇慧蘭女士，您的姑婆，外人看來是縣城的退休會計。但她實際上從三十年前就開始做投資，主要是房產和古玩。很低調，幾乎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資產狀況。"
他推了推眼鏡。
"這是她的資產清單，您過目。"
我接過那張紙。
看了一眼，呼吸卡住了。
房產：六套，分別位于省城核心地段和近郊新區，總面積約一千平米，按當前市價估算約一億五千萬。
股票及基金：約五千萬。
銀行存款及理財：約五千萬。
古玩藏品及一間畫廊的股份：約三千萬。
合計：二億八千萬。
我拿著那張紙的手在抖。
二億八。
"是不是弄錯了？"我的聲音發干。
"沒有錯。"林律師說，"蘇慧蘭女士終身未嫁，兄弟姐妹也都已過世，沒有直系后代。您是她遺囑中唯一指定的繼承人。手續辦完之后，這些資產全部過戶到您名下。"
我盯著那張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二億八。
一個小時前，我還在為晚上做什么菜發愁。
"蘇女士？"
"我……需要時間想想。"
"理解。"林律師點頭，"整個流程大約一個月。這期間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系我。另外，蘇慧蘭女士托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念晚，姑婆這輩子沒什么親人了，就你最像我年輕時候。這些東西給你，好好過日子，別委屈自己。"
我的鼻子一陣發酸。
我想起來了。
爸爸下葬那天，姑婆拉著我的手，也說過類似的話："念晚，以后別苦著自己。"
那年我十六歲。媽媽走得早，爸爸是我唯一的依靠。爸爸一沒，我的天就塌了。
姑婆塞給我一個信封，里面是三萬塊錢。那是我當時見過最大的一筆數字。
"我知道了。"我吸了吸鼻子，"謝謝您，林律師。"
"不客氣。"他遞過一張名片，"還有一件事。這筆遺產數額不小，我建議您暫時不要對外透露。人心復雜，提前走漏消息，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