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上，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秦驍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林蘇？"
他目光掃過婦產科的牌子，眉頭皺起來。
"你來這里干什么？"
云柔也抬頭看我，聲音輕得像怕嚇到誰。
"蘇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我把報告往口袋里壓了壓。
"例行體檢。"
秦驍冷笑。
"體檢掛婦產科？"
"林蘇，你不會想用什么手段讓我回頭吧？"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一個月前還是我丈夫。
現在他站在醫院走廊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耍心機的女人。
我笑了一下。
"秦驍，你想多了。"
"就算我真有孩子，也跟你沒關系。"
他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理他，轉身走向樓梯間。
身后傳來云柔的聲音。
"秦驍，我有點頭暈。"
他果然立刻轉身扶住她。
"怎么了？是不是沒吃早飯？"
我推開樓梯間的門，沒有回頭。
第三章
下午，科室例會。
我剛坐下，護士長趙姐湊過來，壓低聲音。
"蘇主任，你知道嗎？秦驍把他那個女朋友安排進咱們醫院了。"
我抬頭。
"什么意思？"
趙姐撇嘴。
"就那個云柔，今天上午人事科發了通知，說是新來的行政專員，直接掛在院辦下面。"
"聽說是老院長親自批的。"
老院長。
秦驍的爸，秦德明。
雖然他去年已經退了，但在這個醫院經營了三十年，人脈關系盤根錯節，現任院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我問："她什么學歷？"
趙姐翻了個白眼。
"大專，行政管理。"
"咱們醫院行政崗最低要求本科，她這個明顯是走的關系。"
我沒說話。
趙姐又說："而且我聽說，她今天到處跟人介紹自己是秦驍女朋友。"
"還說什么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多關照。"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跟我沒關系。"
趙姐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蘇主任，我不是多嘴。但她進了院辦，以后排班、物資、績效考核這些，都得跟院辦打交道。"
"萬一她給你使絆子……"
我放下杯子。
"她要是敢在工作上動手腳，那就按規矩來。"
"醫院不是秦家的后花園。"
趙姐點頭，但眼里還是有擔憂。
例會結束，我回辦公室。
剛坐下，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姐，是我，云柔。"
我靠在椅背上。
"什么事？"
她聲音甜得發膩。
"蘇姐，我今天第一天來上班，想請你喝杯咖啡，算是打個招呼。"
"畢竟以后我們在一個醫院，低頭不見抬頭見，我不想讓你覺得尷尬。"
我說："不用了。"
她頓了一下，語氣委屈起來。
"蘇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知道你和秦驍的事跟我有關系，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跟秦驍是在你們離婚之后才在一起的，你信我。"
我差點笑出聲。
離婚之后？
她住進秦家的時候，我們的婚姻還沒結束。
秦驍半夜給她送宵夜的時候，我還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但我懶得跟她掰扯這些。
"云柔，我很忙。"
"以后工作上的事走正規流程，私事不用找我。"
我掛了電話。
把她的號碼備注了一下：云柔，院辦行政。
以防萬一。
**章
懷孕第六周，我去做第一次正式產檢。
一切正常。
三個小家伙都在穩定發育。
醫生叮囑我注意休息，減少夜班。
我點頭應下，心里盤算著怎么跟科室調班。
急診科主任本來夜班就不多，但偶爾遇到大型突發事件還是要到場。
我得提前做好安排。
從醫院出來，我去看了我爸。
他躺在康復中心的病床上，左半邊身體完全沒有知覺。
看見我來，他費力地抬起右手，沖我笑了笑。
"閨女，來了。"
我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
"爸，今天感覺怎么好點了嗎？"
他點頭。
"好多了，今天右腿能動兩下了。"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
康復科的醫生跟我說過，以他的損傷程度，能恢復到自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我沒拆穿他。
"爸，我有件事跟你說。"
他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我懷孕了。三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