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
“你真以為，”陳野的聲音貼著他后頸，“你能救幾個人？”
林深沒轉身。
“你要是走，”他終于開口，聲音像鐵銹刮過鋼板，“我今天就去紀委。”
陳野笑了，很輕。
“那你猜，”他說，“趙副隊長，上周是不是也簽過一張同樣的單子？”
她的備份日志
她把U盤塞進他手套夾層時，指尖抖得比警報器還快。
林深沒動。他低頭看著自己沾了安檢膠帶的指節，沒問她為什么。走廊盡頭的監控紅燈亮著，像一只不肯閉上的眼睛。
“你別看。”周雨桐壓低聲音，后退半步，把兜帽拉得更低，“里面是**測試日志，第三條，凌晨三點十七分。”
他終于抬眼。她眼白里全是血絲，嘴唇干裂，像是熬了三夜。
“你進過**？”他問。
“我有權限。”她笑了一下，沒溫度，“副隊讓我調過三次，說是排查設備誤報。我錄了。”
林深口袋里的殘頁突然發燙，像塊燒紅的鐵。
“系統沒報異常。”他說。
“因為那晚的記錄，是用軍用協議覆蓋的。”她從口袋摸出一張紙條，塞進他另一只手，“密碼是你工號倒推，加**生日——你記得吧？”
他攥緊紙條，沒答。他記得。她怎么知道？
“你查了我母親？”他聲音發緊。
“你查了趙副隊上周簽的單子。”她沒躲，“那天早上，你盯著他袖口看了三十七秒。我數了。”
走廊燈管忽閃，影子在她臉上割出一道暗痕。
林深轉身要走。計劃變了。他想立刻回休息室，用私藏的讀卡器解U盤。
“別回安檢口。”她一把拽住他袖子，“監控剛觸發過一次訪問異常。他們正鎖我賬戶。”
他頓住。計劃再變。他原打算今晚偷偷復制數據，現在，U盤成了燙手雷。
“你為什么要幫我？”他問。
周雨桐沒回答。她轉身，朝電梯口走，步子快得像逃命。
下一秒，廣播響了：“周雨桐，調度中心權限凍結，立即前往人事部報到。”
她腳步沒停。只在拐角時，回了半張臉：“別信陳野說的‘備用’。那批**，根本不是備的。”
林深站在原地，呼吸像卡在肋骨間。計劃第三次變——他不再打算獨自破解U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