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井邊打水，卻發(fā)現(xiàn)井臺上坐著一個人。
是趙管事。
他還是那副陰惻惻的樣子，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陸師傅，昨夜的紙燒得很好。侍郎大人很高興，讓我來謝謝你。”他把食盒放在井臺上，“這是賞你的點(diǎn)心。”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沒再多說一句話。
我打開食盒，里面的點(diǎn)心精致極了，是玫瑰餡的酥餅。但我剛拿起一塊，就覺得不對勁。這酥餅的餡兒里，摻著一些黑色的碎屑，嚼起來咯吱咯吱響。
我吐出來一看，差點(diǎn)吐了。
那是燒焦的紙灰，還有幾顆細(xì)小的、像是牙齒一樣的東西。
我再也住不下去了。收拾了包袱，我決定連夜逃離京城。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守城的士兵正在盤查過往行人。我排在隊(duì)伍里，心提到了嗓子眼。
輪到我時，那個士兵突然攔住了我：“喂，你站住。”
“軍爺，有什么事嗎？”我強(qiáng)作鎮(zhèn)定。
“你這包袱里裝的什么？”士兵指了指我的行李。
“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些扎紙的家什。”我說。
“打開看看。”
我顫抖著打開包袱。就在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包袱里，根本沒有衣服和工具。
只有一堆燒焦的木頭渣子，和一顆完好無損的、暗紅色的槐木眼珠子。
那眼珠子靜靜地躺在廢墟里，瞳孔正死死地盯著我。
士兵見我神色不對，大喝一聲：“鬼鬼祟祟，肯定不是好人！抓起來！”
幾個士兵沖上來把我按倒在地。我掙扎著，嘴里喊著冤枉，但沒人聽得進(jìn)去。
我被關(guān)進(jìn)了京城的死牢。
陰暗潮濕的牢房里，老鼠在腳邊竄來竄去。我蜷縮在角落，手里緊緊攥著那顆槐木眼珠子。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那個玉女，或者說那個被封印在槐木里的東西，已經(jīng)纏上我了。它不讓我走，它要我陪著它。
深夜，牢房里寂靜無聲。我看著手中的眼珠，忽然發(fā)現(xiàn)，那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臉。
而是一個穿著古裝、滿臉是血的女人。
她張著嘴，無聲地對我說：“你也下來陪我吧。”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我以為離開了錦溪鎮(zhèn)，離開了濕水渡，就能擺脫這一切。原來，我錯了。
這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