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吧?！?br>他愣住了。
“錢？談什么錢？”
“從今天起，家里的開銷，我們一人一半?！?br>我平靜地說。
“包括房貸、水電煤氣、還有**在醫院的開銷?！?br>高明遠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先是震驚，隨即嗤笑出聲。
“周玉萍，你瘋了吧？”
“我掙的錢憑什么給你？”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嘲諷。
“你別忘了，這個家，包括你住的這間房，寫的都是誰的名字！”
04
他說得沒錯。
這套房子，婚后買的，房產證上只寫了他高明遠一個人的名字。
當年他說，單位福利分房，**規定只能寫他。
我信了。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高明遠，你記不記得，買這套房子的時候，首付差了五萬塊錢?！?br>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這個干什么？”
“那五萬塊錢，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當時說好了，算我借給你的，要還的。”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還提它干嘛？”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有意思嗎？”
“有意思?！?br>我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本子很厚，牛皮紙的封面已經泛黃卷邊。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記錄著我們結婚二十五年來，每一筆大額開銷。
“結婚第二年，你弟弟高明亮結婚，你從家里拿了兩萬塊錢?！?br>“我記著呢。”
“結婚第五年，**妹高小燕買房，你又拿了三萬?！?br>“我也記著。”
“結婚第十年，**生病，拿了五萬。”
“……”
我一頁一頁地翻，一筆一筆地念。
高明遠的臉色，隨著我的聲音，越來越白。
他像是見鬼一樣看著我手里的賬本。
“你…你什么時候記的這些？”
“從你第一次從我手里拿走錢，卻說是‘借’，然后就再也沒提過‘還’字的時候開始?！?br>我合上賬本，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屜。
“高明遠，這些年，你從這個家里，從我這里，拿走的錢，零零總總，加起來有二十七萬八千六百塊?！?br>“這還不算利息?！?br>“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