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完了完了完了。”秦渺渺連說了三個完了。
然后江嶼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
他比她記憶中要高一些，也瘦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她印象中的樣子——平靜、深邃，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三個月前她沒讀懂這雙眼睛里的情緒，現在她讀懂了。
那不是平靜。
那是貓科動物盯著獵物時的耐心。
“秦渺渺。”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調侃還是認真的笑意，“好久不見。”
秦渺渺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江、**好。好久不見。您怎么來我們公司了？”
“被你們陸總挖過來的。”江嶼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里拿起一杯香檳，動作優雅從容，“他說瀾嶼需要一個懂業務的合伙人。正好我上家公司待不下去了，就來了。”
“待不下去了”五個字，他咬得很輕，但秦渺渺聽得心驚肉跳。什么叫待不下去了？你都被裁了當然待不下去了。可問題是，你被裁是我辦的啊。
“是嗎，那真是緣分。”秦渺渺干笑兩聲，開始戰略性撤退，“**您先忙，我去那邊看看——”
“等一下。”
江嶼伸出一只手，沒有碰她，只是恰到好處地攔住了她的去路。那個動作幅度很小，但精準有效，一看就是談判桌上練出來的。
“秦渺渺，這三個月我一直在找你。”
秦渺渺覺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找、找我干什么？”她警惕地問，“賠償金已經到賬了吧？我確認過賬期的，三個工作日就到了。而且離職證明也開好了，社保也轉出了——”
“我知道。”江嶼打斷她，笑了一下，“我不是來找你算賬的。那種小事，我沒放在心上。”
小事？
被裁員是小事？
秦渺渺覺得這人對“小事”的定義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我只是很好奇，”江嶼微微俯身，把自己的視線降到了和她齊平的高度，語氣認真得像在探討一個學術問題，“那天所有面談的人都在跟我畫大餅，說什么‘**你這么優秀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平臺’，‘這是公司的無奈之舉我們也很遺憾’。只有你，直接把賠償方案列清楚，說‘崗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