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謝了。”她接過去，鎖屏，塞回口袋。動作自然。但我看見她鎖屏的時候拇指頓了一下。
“那個短頭發的——”我開口。
“室友。”
她把帆布袋換到另一側肩膀，往蔬菜區走。
我跟上去。走了十幾步。
“顧言。”
“嗯？”
“我說室友，你不覺得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她停下腳步。旁邊是賣西紅柿的攤位，攤主正往筐里碼貨。
她看著我，眼神認真。
“你沒多想？”
“想多了不累嗎。”
她嘴角動了一下。
“你這人——”
“什么？”
“跟別人不太一樣。”
她繼續往前走，馬尾辮甩了一下。
我跟在后面，路過調味料攤位的時候順手拿了一袋干辣椒。老板報了價，我掃碼付了。
溫夏回頭看我的時候，我已經把辣椒扔進她帆布袋了。
“我沒說要買這個。”
“你不是要學做辣椒油嗎。”
“上次差點把廚房點了。”
“今天不會。”
九點半。我們拎著菜往回走。
塑料袋勒手指，溫夏把袋子換到手腕上掛著。帆布袋的帶子從肩膀滑下來，她往上推。推了三次。
“給我。”
“不用。”
“給我吧。”
我從她肩上把帆布袋取下來。袋子比看著重，里面不止五花肉，還有兩斤土豆、一把芹菜、一盒雞蛋。雞蛋盒卡在袋底，晃一下就能聽見蛋殼碰撞的聲響。
“你買這么多雞蛋干什么？”
“班上有個小朋友家里困難，我想給他帶點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我偏頭看她。她正低頭看路邊的地磚，沒看我。
“你經常這么干？”
“偶爾。”
“***老師工資很高嗎？”
“不高。”她踢了一下路上的石子，“夠用就行。”
我們繼續走。**的太陽已經熱起來了。溫夏掏出一頂鴨舌帽扣在頭上，帽檐壓得很低。
“顧言，你是做什么設計的？”
“建筑。醫院、學校那種。”
“醫院？”
“嗯。”
“那你有設計過***嗎？”
“接過一個項目。沒中標。”
“為什么？”
“方案做得太認真。”
她笑了。
“太認真還能不中標？”
“太認真就貴。預算不夠，只能砍。”
“那你不會改嗎？”
“有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