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她的手指，把她的臉記進(jìn)我能記住的每一個細(xì)胞里。
她睡著了會笑，嘴角翹著，夢里在干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好事。
我俯下身，用嘴唇貼了貼她的額頭，就一秒，沒出聲。
然后站起來，走出去，把臥室的燈關(guān)了。
走廊里，沈懷序靠著墻站著，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我們對視了一下，我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我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一千零九十六天的夜里，我睜著眼睛到天亮，把三年里所有沒說出口的話，一句一句，全部咽了回去。
3 我替她住進(jìn)了他的家，也替她生了他的孩子
有些事，我是慢慢才搞清楚的。
顧念這個名字，我第一次聽見，是簽合同后第三天。
他書房里放著她的照片，那時候我以為是普通的朋友，后來才知道，她是他從小到大喜歡的人，也是他們兩家人早就默認(rèn)的兒媳人選。
只不過顧念在三年前出了國，說要讀書，說要自由，說暫時不想結(jié)婚。
而沈家的老****，老**這輩子最大的執(zhí)念，就是在閉眼之前看見孫子成家、看見曾孫落地。
所以才有了這場戲。
他找了一個和顧念長得像的人，假結(jié)婚，生孩子，讓老**安心閉眼。
那個人就是我，林夏，顧念百分之七十的替代品。
我當(dāng)時以為自己想得很清楚——反正就是一場交易，我?guī)еX走，他等他的顧念回來，兩不相欠。
但人就是這樣，以為自己看清楚了，偏偏最后還是走進(jìn)了霧里。
——
沈沐滿月那天，老**抱著孩子，把我的手握了很久。
「好孩子，辛苦你了。」她說。
我當(dāng)時笑著說沒有。
那個笑，是真心的。
老**是個明白人，我至今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信了我們是真夫妻，但她什么都沒追問，只是握著我的手，像一個真正的長輩。
老**走的時候是沈沐三個月大，走得很平靜，睡著睡著就走了，臉上帶著笑。
沈懷序送走老**的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我聽見他書房里有動靜，推門進(jìn)去，他坐在地上，背靠著書柜，面前擺著半瓶威士忌。
我沒說話，去廚房拿了一杯熱水，放在他旁邊。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是三年里，他第一次用那種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