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神更冷，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他手里拿著一本書，封面上寫著三個字：忘生訣。
他說了一句話。
我聽清了。
“你欠我一條命。”
我驚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墻上的血字已經消失了，只有那些裂紋還在，像一條條蜿蜒的蛇趴在墻上。
我握著那把生銹的鑰匙，走到墻面前。
我不確定該怎么用這把鑰匙，墻上沒有鎖孔，沒有任何可以***的地方。
但我的手自己動了。
像是被什么東西操控了一樣，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握住鑰匙，把它**了墻面上一道最深的裂縫里。
咔嚓一聲。
墻裂開了。
不是裂成碎片，而是像一扇門一樣，從中間朝兩邊分開。里面是個不大的暗格，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我伸手進去，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本殘破的手札。
封面上用同樣猩紅的字跡寫著三個字：忘生訣。
翻開第一頁，字跡跟墻上浮出來的字一模一樣，筆鋒凌厲，帶著一股狠勁。頁眉上署名兩個字：沈鶴衣。
是我前世的名字。
我坐在床邊，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手札里記載的東西，比我想象中恐怖得多。
沈鶴衣修煉了一種叫“忘生訣”的禁術，靠吞噬他人的記憶來延續自己的生命。每多活一年，就必須讓另一個人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里。這個人不會死，但他的存在會被抹去，像是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我讀到這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札。
顧嵐。
他就這樣消失了。
沒有人記得他，沒有記錄，沒有痕跡，好像他的人生就是一場被刪掉的電影。
我繼續往下翻。
手札的后半部分記錄著沈鶴衣這輩子的“賬本”。
他活了三百七十一年，吞噬了三百七十一個人的記憶。
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整頁，有些名字后面還標注了死者的生平，像是獵人在炫耀自己的獵物。我掃了一眼，有修士，有凡人，有老人，有孩子。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頁，看見自己的名字赫然寫在上面。
“沈鶴辭——第七世輪回。”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詳細記錄了什么時候該用什么方式結束這一世。
日期就在七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