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你會在天臺跳下去。”
我猛地合上手札，后背全是冷汗。
我站起身，想離開這個房間，想跑，跑到一個沒有墻也沒有字的地方去。
但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
墻壁上的裂紋開始擴大，新的字跡重新浮現，一行一行，密密麻麻，像是在跟我說話。
“你身上還有三條人命債，包括顧嵐。”
“吞下手札里的藥丸，償還一切。”
我低頭看向暗格，里面還躺著一顆黑色的藥丸，鴿子蛋大小，表面光滑得像玻璃。
我明明不想拿。
但我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這根手指碰到藥丸的那一刻，一陣劇痛從胸口炸開，像是有什么東西想要撕開我的皮膚沖出來。我低頭看見胸前那道疤痕在發燙，有黑色的霧氣從疤痕里飄出來，在我面前凝聚成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穿著白袍，跟我一樣的臉，只是嘴角掛著一種我永遠也學不來的**笑容。
“別怕。”他說，聲音跟夢里一模一樣，“這只是開始。”
然后他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
我癱倒在地上，手心里緊緊攥著那顆藥丸，渾身都在發抖。
不，我不能吃。
這是我的命，憑什么他說結束就結束？
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撐著地面站起來，咬著牙把那顆藥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藥丸在地上彈了一下，滾到了墻角，發出一聲悶響。
然后墻壁上又浮現出一行字。
“你的反抗，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愣住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然后門被人推開了。
房東老劉站在門口，穿著昨天的灰色T恤，臉色平靜得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時候該有的表情。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藥丸，嘴角微微一揚。
“看到了？”
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你前世的記憶已經開始蘇醒了，”他說著走了進來，不緊不慢地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但你還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你到底是誰？”我的聲音在發抖。
老劉沉默了幾秒鐘，然后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攤開，上面浮現出一道跟我胸前一模一樣的疤痕。
“你前世是我的弟子，沈鶴衣。”他抬起頭，眼睛里的渾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