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們教書、和族人們吃火塘飯、在山間小路上一身馬甲長發飄飄地走在前面的地方，那些人的面孔和名字，至今仍然在他的記憶里鮮明如昨。
“想什么呢？”南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手里端著兩個碗。
“想你。”褚桓說，一如既往地直白。
南山垂下眼睛，沒接話，耳朵尖又紅了一點。
褚桓沒忍住笑出了聲，走過去接過碗，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吃飯。”
二
那通電話來的時候，褚桓正在和南山一起逛超市。
南山對超市有一種天然的、近乎虔誠的好奇心。他會認真地看每一種商品的包裝和配料表，雖然他根本看不懂配料表上那些化學名詞；他會在冷凍柜前駐足，盯著那些速凍水餃和冰淇淋，仿佛在研究某種來自外星文明的文物；他還會在路過膨化食品區的時候，用那種褚桓熟悉的、像小孩看到了糖果一樣的眼神偷偷瞄著貨架上的薯片。
褚桓第一次帶他來超市的時候，南山曾經拿著兩包口味不同的薯片，認認真真地問他：“這兩種有什么區別？”褚桓隨口說了一種是原味的，一種是**味的。南山沉默了兩秒，又問：“**味是什么味道？”褚桓當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因為他沒辦法解釋“**”這個概念給一個從小到大只吃過火烤肉的人。
這種事現在再也不會發生了。現在的南山已經能熟練地在超市購物車里精準地放入褚桓常喝的那款咖啡豆，然后自己默默地去挑選他愛吃的零食——主要是薯片，主要也是**味。
褚桓覺得這件事有一種奇異的**感。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南山正在海鮮區認真地對比兩盒三文魚的價格。褚桓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褚桓。”電話那頭的聲音低而穩，帶著一種深山古井般的沉靜。
褚桓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魯格？”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南山的方向，發現南山也正好抬起頭來看他，兩個人隔著大約五六米的距離對上了視線。南山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放下手里的三文魚，朝他走過來。
“山門的情況不太好，”電話那頭，守門人族長魯格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