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懸崖上摔下來、滿身是血地被南山背**里。他們見過他給孩子上課時被問得啞口無言的樣子，也見過他在山門倒轉時扛著槍沖向黑暗的樣子。他們從來不覺得他奇怪，就像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奇怪一樣。
守山人的聚居地比褚桓記憶中要安靜了一些。
老族長的院子里那棵大樹還在，樹冠遮天蔽日，灑下一**陰涼。幾個孩子在樹下玩耍，看見褚桓和南山走來，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像一群被驚擾的小鳥一樣四散奔逃，一邊跑一邊用他們自己的語言喊著什么。褚桓隱約聽出了一兩個字，大意是“老師回來了”之類的。
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你先去找魯格，”南山在他身邊說，聲音低低的，“我回去看一眼。”
褚桓側頭看他。南山的表情平靜，但褚桓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緊張時會做的小動作，從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就是如此。這個世界是南山用了全部生命和信仰去守護的地方，是他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里不得不待在其中的囚籠，也是他血脈里流淌著的那份使命感的源頭。他離開了兩年的地方，如今以這樣一種姿態召喚他回來，他的心情不會比他外表看起來那樣輕松。
“嗯，”褚桓說，“去吧。”
南山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陽光下，他的長發泛著烏黑的光，那雙眼睛在陰影里顯得格外明亮。
“你小心點。”南山說。
褚桓對他抬了抬下巴。
“你放心。”
等到南山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處，褚桓才收了臉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朝山門的方向走去。
魯格在山門外面搭了一個簡易的木棚，里面擺了幾件簡陋的家具，看上去就是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攤著一些看起來很古老的卷軸。他本人正坐在棚子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雙腿隨意地盤著，手邊擱著一把刀，刀刃插在地里，在陽光下反著冷白色的光。
魯格的容貌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漂亮得不像話，五官精致鋒利，身上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質。褚桓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腦子里只蹦出一個念頭：這人不好惹。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魯格確實不好惹，而且是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