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3

早課在正殿。
三十六名內門精英弟子端坐**，脊背筆直。
謝長安坐在最前排，目不斜視。
臺上擺了一杯茶，一把拂塵，一個**。
是我的位置。
我坐上去，**剛沾**，下面三十六雙眼睛刷地看過來，整齊得讓人頭皮發麻。
沉默。
曠日持久的沉默。
他們在等我開口。
冷汗從發根開始往下淌。
凌霜大長老這具身體明明是化神期巔峰，人體涼風隨便來，但我的精神層面已經熱到冒煙。
十息。
二十息。
前排一個小弟子的喉結滾了一下，大概是咽了口口水。
三十息到。
我張嘴了。
“你們覺得……修煉是什么？”
話出口我就想給自己兩嘴巴。
這什么廢話文學？修煉是什么？修煉就是修煉啊！
但底下瞬間安靜到能聽見灰塵落地。
三十六個人的眼睛亮了。
前排謝長安的筆都拿出來了。
一個弟子率先開口：“弟子認為修煉是追尋大道！”
另一個接上：“弟子認為修煉是超脫生死！”
“不對不對，大長老不問這個，應該是考我們自省！”
他們開始討論。
我端著茶，嘴角微抿，整個人雕塑般坐著。
不是我想當雕塑，是我一旦動彈就會露餡。
討論持續了半炷香，最后所有視線再次匯聚到我臉上。
“大長老覺得呢？”
我放下茶杯。
腦子里翻過三年外門生涯里唯一記得住的一句話。
那是有一天我在靈田里除草，旁邊一個賣貨的散修跟我搭話時隨口說的。
“種地都種不好，還修什么仙。”
這話當時讓我難受了很久。
但此刻，從凌霜大長老嘴里說出來的效果是這樣的：全場安靜。
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后一個弟子率先開悟般地倒吸一口氣。
“大長老的意思是……連腳下的土地都握不住，談何握天地大道？”
“對對對！修煉應從微末處做起！一粒種子一棵草，皆含天道！”
“大長老深意，弟子受教了！”
三十六個人全站起來行禮。
謝長安沒站，他還在寫筆記。
我看到他在竹簡上認認真真地記下八個字：萬物歸一，始于培根。
培根。
他在寫培根。
我端著茶的手出了一層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