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把它留在了電臺。
這時，人影緩緩轉過身，臉被陰影遮住，只露出下巴和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起手，指了指我懷里懷表的位置，輕聲說：“你終于來了。那她呢？”
我意識到，他問的不是“我”，而是“她”——三年前病房里，和我一起的那個“她”。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在原地沒有貿然靠近，只是抬高聲音問道：“你說的‘她’，是誰？”
人影輕輕歪了下頭，像是在回憶：“就是你那天晚上一直在喊的名字啊。”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小雨，對吧？”
聽到這個名字，我呼吸一滯！“小雨”是我三年前在醫院陪護時，隔壁7床那個小女孩的名字。那天夜里，她突然高燒不退，被連夜轉去了ICU——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人影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錄音筆，又抬眼看向我：“你以為你只是在錄節目，其實你一直在錄別的東西。”
他按下錄音筆上的播放鍵，里面傳出一段熟悉的、略帶雜音的聲音——是我自己的聲音，三年前的那一晚：
“別怕，叔叔在這兒……**媽很快就回來接你……”
但詭異的是，在這段錄音的**里，隱約還能聽到一個第三個人的呼吸聲，很輕，卻一直沒斷過。
人影把錄音筆朝我拋了過來。我在半空中接住，指尖觸到外殼時，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
他轉身走向二樓走廊深處，邊走邊說：“如果你想找回真正的記憶，就跟我來。不過記住——別回頭看懷表。”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表的蓋子不知何時又自己彈開了，指針仍在 10:46 瘋狂打轉。
我咬牙邁步，沿著二樓走廊追了上去。人影走得并不快，病號服下擺在昏暗中一晃一晃，像某種無聲的節拍器。走廊兩側是成排關閉的病房門，門上的玻璃窗大多已經碎裂，黑洞洞的。
我跟了大約二十米，前方出現一個丁字路口：
? 左邊通往“手術室”區域，門上掛著褪色的紅十字。
? 右邊通往“新生兒監護室”，門縫里仍透出那抹微弱的紅光。
人影在路口停下，側過半邊臉看我，低聲說：“三年前那天晚上，你其實不是來陪護的，對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