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缺錢的人，也從不缺愿意把身體折算成額度的人。
但血稅補償計劃有一條最基本的限制：**血源只能綁定單一稅戶。
盧卡斯卻被同時接進了十二個死亡賬戶。
艾登點開綁定記錄。屏幕右側彈出一排綠色校驗。
「自愿協議：有效。」
「血量評估：通過。」
「扣除比例：合規。」
「簽名確認：已完成。」
「退出申請：已覆蓋。」
他停在最后一行。
退出申請已覆蓋。
不是駁回，不是撤銷，而是覆蓋。
艾登打開通訊端口，輸入盧卡斯的登記號碼。等待音響了五聲，對面才接通。
畫面出現時，攝像頭抖了一下。
盧卡斯·韋爾坐在一間狹窄的公寓里，**是灰色墻面和半開的藥盒。男人比檔案照片里瘦了很多，顴骨突出，嘴唇沒有血色，眼下像壓著兩團洗不掉的青灰。
“血稅局？”他看著屏幕，聲音發啞，“我不是已經交過了嗎？”
艾登把工牌靠近攝像頭。
“艾登·克羅，第三**科。我要核對你的血源綁定記錄。”
盧卡斯沉默了一秒，苦笑了一下。
“又是記錄。”
“你知道自己綁定了幾個稅戶嗎？”
“一個。”盧卡斯說，“申請表上寫的是一個。市政低優先稅戶，扣一點血，抵一部分債。我問過三遍，辦事員說不會超過安全額度。”
艾登看著屏幕上的十二條路由，沒有糾正他。
“過去三個月，你收到過幾次扣稅通知？”
“三次。”盧卡斯抬手揉了揉眉心，“每月十二號。第一次之后我只是犯困，第二次開始站久了會眼前發黑，第三次……我在管道井里暈過去了。醫生說是貧血，讓我停掉供血協議。”
“你申請退出了？”
“申請了。”盧卡斯把一份皺巴巴的紙拿到鏡頭前，“上個月底填的表。系統回復說本周期未結束，要等結算日。然后十二號又扣了一次。再查狀態，就變成了已覆蓋。”
“覆蓋需要二次確認。”艾登說，“你簽過嗎？”
盧卡斯搖頭。
“沒有。我沒收到驗證碼，沒登錄，也沒去過血源中心。但第二天通知照樣來了。簽名欄是我的名字，系統**說，那是生物備案簽名，和本人簽署具有同等效力。”
艾登打開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