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沈芳華哼了一聲，端起酒杯走了。

但這段插曲已經讓周圍幾桌的人聽了個遍。

"端盤子的那個人"是沈家親生女兒的消息，兩分鐘內傳遍了整個大廳。

更多的目光投過來。

好奇的，審視的，還有隱隱約約的鄙夷。

我低頭收了一下托盤。

手指碰到口袋里的舊布卷。

不急。

**章

接下來半小時，話題沒斷過。

"聽說了嗎？沈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以前在快遞站上班。"

"哪個快遞站？"

"不知道，反正來了之后在角落端盤子。"

"那也能理解吧，小姑娘什么都不會……"

這些話他們不避我。

在他們眼里，端盤子的人沒有耳朵。

有個喝多了的中年男人路過，直接從我托盤上拿了一杯酒。

上下掃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是沈家的人？"

"嗯。"

"那你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么跟雨桐小姐差這么多？"

旁邊有人笑。

"老宋，你喝多了。"

那個叫老宋的嘿嘿一聲，端著酒溜了。

沈雨桐在主桌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朝我微微一笑。

那笑里有種貓看耗子的滿足。

整場宴會都是她的舞臺。

而我只是布景上的一處污漬。

宴會過半，沈父起身致辭。

講了幾分鐘生意蒸蒸日上、感謝各方支持的套話。

最后提了一嘴。

"另外，我家大女兒念安剛回來，以后還請大家多關照。"

一句話。沒讓我上臺，沒讓我說話。

說完轉頭繼續和主桌碰杯。

沈雨桐趁機站了起來。

"爸，我來說兩句吧。"

她端著酒杯，環視全場。

"首先感謝各位叔叔阿姨對沈家和對我的關照。今天也是我姐姐回家的日子，雖然姐姐暫時還不太適應，但我相信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她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姐姐，你也過來說兩句？"

全場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一個端著盤子、穿著工服的女孩，站在宴會廳最角落的位置。

我搖頭。

"不了，你說就好。"

沈雨桐露出一個"看吧她就是這樣"的表情。

"那我替姐姐謝謝大家了。"

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