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我。
巴掌沒落下來。
我媽擋在我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明明比他瘦很多，可那一刻她站得很直。
“沈驚寒，你動她一下試試。”
我爸看著我媽，眼里有我從沒見過的慌。
不是愧疚。
是怕事情脫離掌控。
“疏影，別鬧了，先進屋說。”
“進屋？”
我媽笑了一下。
“你們在我女兒眼皮底下抱成這樣，還嫌客廳不夠大？”
江念慈哭了。
哭得很輕，肩膀一抖一抖。
“疏影，我和驚寒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媽轉過臉看她。
“那是哪樣？”
“是你半夜胃疼，他扶你？”
“還是你做噩夢，他哄你？”
“又或者，是你們這十八年來一直清清白白，只是今晚不小心坐近了點？”
十八年。
我心口猛地一沉。
我抬頭看我媽。
“十八年是什么意思？”
江念慈的哭聲停了。
我爸的臉也變了。
我媽沒看他們，只摸了摸我的頭。
“知意，回房間。”
“我不回。”
我抓住她的袖子，眼淚越掉越兇。
“媽，你把話說清楚。”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為什么不告訴我？”
“為什么還讓我叫她小媽？”
我媽看著我，眼底終于有了裂縫。
她伸手給我擦眼淚，手很涼。
“因為我以前以為，忍一忍，你就能有個完整的家。”
我整個人都僵住。
我爸立刻說：“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和念慈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臟關系。”
我媽反問：“那你把她接到家里住三個月，是扶貧？”
江念慈急了。
“我房子漏水，暫時沒地方住，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我同意你住客房。”
我媽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沒同意你半夜鉆進我丈夫懷里。”
江念慈眼淚掉下來。
“疏影，你為什么一定要把我說得這么不堪？這些年我對知意不好嗎？你身體不好時，我是不是天天來照顧你？你忘了你住院那次，是誰守了你一整夜？”
“是啊。”
我媽點頭。
“所以你守著我的床，順手拿走了我的檢查單。”
江念慈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我爸猛地出聲：“林疏影！”
我媽沒理他。
她轉身回房。
我以為她要逃。
可她很快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