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不停掉。
我媽跟進來，蹲在我身邊，把水遞給我。
“知意，別怕。”
我抬起頭，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媽，為什么？”
“你為什么能忍？”
“你為什么還讓她進門？”
“你為什么不走？”
我媽看了我很久。
她說：“因為那時候你太小了。”
我搖頭。
這理由我不接受。
可她下一句，讓我連呼吸都忘了。
“也因為，我在等你成年。”
“等你能自己選擇跟誰走。”
我愣住。
我媽摸了摸我的臉。
“知意，今天是你十八歲生日后的第七天。”
“從今天開始，不管誰想搶你，都搶不走。”
我沒聽懂。
直到我爸站在衛生間門口，臉色陰沉。
“林疏影，你什么意思？”
我媽站起來。
“意思是，明天早上九點，你從這個家搬出去。”
我爸冷笑。
“你憑什么？”
“憑房子是我的。”
“憑知意成年了。”
“憑你這些年轉出去的每一筆錢，我都有記錄。”
“憑你和江念慈半夜在我客廳摟摟抱抱，被我女兒親眼撞見。”
她每說一句，我爸臉色就難看一分。
江念慈也慌了。
“疏影，我們好好談談，不要把事情鬧大。”
我媽看她。
“你住進來那天，我給過你機會。”
“我把客房鑰匙給你，給你買衣服，給你留體面。”
“你不該碰我的女兒。”
江念慈一怔。
“我什么時候碰她了？”
我媽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個小錄音筆。
我的心跳一下亂了。
錄音筆里，江念慈的聲音清清楚楚。
“知意啊，**脾氣軟，你以后可得多替**想想。”
“**這些年很累，**身體又不好，家里外頭都靠他。”
“你別老跟**親，男人心寒了，是會走的。”
我記得這段話。
那是一個月前，江念慈給我削蘋果時說的。
當時我還以為她是心疼我爸。
后來她又說：“如果以后**媽有事，你要站在公平那邊，不要偏心。”
我當時還傻乎乎問：“江姨，什么事？”
她說：“大人的事，你遲早會懂。”
現在我懂了。
她早就想把我拉到我爸那邊。
想讓我在真相爆開時，先怪我媽。
我渾身發寒。
江念慈臉色難看。
“你監視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