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動作不快，但很穩。
我沒有去看腰上的傷，也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我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仿佛那不是恥辱，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臟東西。
然后，我笑了。
很輕，很淡，甚至帶著愉悅。
我對上宋瑤挑釁的目光。
“專屬座位？”
我重復了一遍她的話，尾音微微上揚。
“那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的**。”
宋瑤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在她看來，我應該哭泣，或者憤怒地質問周文彬。
而不應該是現在這般，冷靜得可怕。
我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手機。
解鎖，找到通訊錄里那個置頂的號碼。
我按下了撥通鍵，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喂？”
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是公司的創始人，董事長，錢正雄。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錢董，早上好，我是許知意?！?br>我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哦，知意??！到公司了吧？還習慣嗎？那幫老家伙沒給你氣受吧？”
錢董的聲音里透著親切和熟稔。
會議室里，幾個高管的臉色明顯變了。
宋瑤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看著周文彬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錢董，我剛到會議室，有個小問題想跟您確認一下?！?br>“關于公司的人事規定。”
“一位秘書，是否有權力，在總經理的會議上，擁有一個‘專屬座位’？”
“并且，是否有權力，將公司正式任命的副總經理，一腳踹開？”
手機那頭，沉默了。
死一樣的沉默。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秒鐘后，錢董雷霆震怒的聲音，從手機里炸開，響徹整個會議室。
“誰給她的狗膽？！”
02
錢董的怒吼，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宋瑤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身體一晃，險些站不穩。
那雙剛才還充滿挑釁和不屑的眼睛，此刻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