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就接了。
"蘇小姐。"
對面的聲音很平穩。
"周律師。"
蘇念說。
"公證的事，加快辦。"
第二天下午，蘇念在家洗衣服。
門鈴響了。
她擦了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張秀蘭和李婷。
張秀蘭手里拎著一袋水果，李婷推著嬰兒車。
"來了，進來坐。"
蘇念側身讓開。
張秀蘭換了鞋，大步往客廳走。
李婷推著嬰兒車進來，車輪在地板上軋出一道痕。
蘇念去倒水。
端上來的時候，張秀蘭已經坐在沙發正中間了，翹著二郎腿。
李婷坐在旁邊，眼睛四處打量著客廳的陳設。
"小念。"
張秀蘭開門見山。
"我今天來，有個事要跟你商量。"
蘇念在對面坐下。
"媽您說。"
"新房裝修那邊的錢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八萬的定金明天可以轉。"
"八萬定金是小頭。"
張秀蘭擺了擺手。
"我今天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拍了拍旁邊李婷的手。
李婷低下頭，一副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張秀蘭替她說了。
"小婷和王磊現在住的那個小房子，實在太擠了。一家三口擠巴巴的，孩子連個爬的地方都沒有。我看他們那個片區旁邊有個新樓盤在賣，七十多平，總價不高，一百二十多萬。"
蘇念看著她。
張秀蘭繼續說。
"首付要三十多萬。小婷和王磊手里頭緊，拿不出來。我和**也沒什么積蓄。所以我就想著，你手里寬裕的話，先幫他們墊著，反正都是一家人。"
蘇念端著水杯，沒喝。
"媽，您是讓我幫小婷付首付？"
"不是讓你白出，是借。"
張秀蘭的音調升高了一點。
"以后有了還你。"
李婷適時地開了口，聲音軟綿綿的。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開這個口。但小寶越來越大了，那個小房子實在住不下去了。你是嫂子，幫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