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排骨，她喜歡喝排骨湯。"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不是說不來了嗎？上次你說她嫌路遠。"
陳明笑了一聲："她最近身體不太好，想過來看看你，也幫忙照顧照顧家里。"
照顧家里。
我品了品這四個字的味道，突然覺得這盤棋比我想象的還大。
"好，我下班去買。"
掛了電話之后，我又給何嘉穎發了條消息：今晚不用來了，陳明**要來住。改天再說。
何嘉穎秒回：你千萬別跟那個老**硬碰硬，那個人難纏得很。
她不用提醒我。
陳明**王秀芬，我見過的所有長輩里最會審時度勢的一個。
我爸在世的時候，她每次來都提著兩大袋土特產，笑得滿臉褶子。
我爸去世之后，她的笑就收了一半。
上次她來，已經開始在飯桌上指點我做菜的口味了。"念溪呀，你這糖醋排骨放的醋太多了，明明少放醋的好吃嘛。"
當時陳明在旁邊打圓場："媽，各人口味不同，別挑了。"
王秀芬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但她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以前是仰視，現在是平視。
我買了排骨回家，在廚房里燉湯的時候，王秀芬到了。
她一進門，先里里外外巡視了一圈，用手指在玄關柜上抹了一下。
看了看指尖，沒說話。
陳明接過她的行李箱，笑著說："媽，你先坐，念溪在做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王秀芬在沙發上坐下，揚著脖子朝廚房喊了一句："念溪呀，排骨要先焯水才行，不然湯會渾。"
"我知道的，媽。"
"水要一次加夠，中途不能添冷水，你記住了吧？"
"記住了。"
"那你燉著吧。火不要太大，慢慢熬。"她滿意地靠進了沙發。
陳明坐到她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我在廚房里聽不見內容，只隱約聽到王秀芬說了一句："放心吧，媽來了就好了。"
晚飯的時候，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王秀芬喝了一口排骨湯，咂了咂嘴："還是差點意思。"
我沒有接茬。
陳明給王秀芬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