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回京------------------------------------------，青石板路上被露水打濕，泛著清冷的光。，小廝已將行李捆扎妥當，三輛寬敞的馬車停在大門外，車夫正仔細檢查著車輪和馬匹，空氣中彌漫著草料和皮革的味道。，穿著一身簇新的寶藍色長衫，連往日里懶得打理的胡茬都刮得干干凈凈，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一會兒叮囑下人把給額**布匹包好，一會兒又翻看給綿憶準備的木雕小玩意兒，腳步輕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她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裙，正幫著晴兒給小太陽小月亮系披風。，眉眼長開了些，小小年紀很是沉穩，像蕭劍，喜歡練武學習。，眼睛像晴兒，又大又亮，透著一股機靈勁，平日里最愛和小燕子在一起，淘氣的很。，好奇地看著馬車，小臉蛋紅撲撲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擰得更緊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那笑容里藏著的急切和期盼，是對京城那座牢籠的向往。，她低頭給孩子整理衣襟時，嘴角雖帶著笑，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與永琪的雀躍形成鮮明對比，讓蕭劍心里泛起一陣尖銳的諷刺。“晴兒，”蕭劍揚聲喊道，“帶著小燕子和孩子先上馬車吧，外面風大。哎，好。”晴兒應聲，牽著覺夏的手，又讓小燕子抱著知晴，“小燕子，我們先上去等著。”，跟著晴兒往外走，經過永琪身邊時，他正拿著一個玉雕的小馬愛不釋手，連頭都沒抬。，隨即若無其事地跟著上了第一輛馬車。，蕭劍才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擺弄禮物的永琪，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收收你的笑容。”
永琪臉上的笑容一僵，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蕭劍：“我……我只是高興，能回去看我阿瑪和額娘了。”
“是嗎？”蕭劍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到底是為了你阿瑪額娘，還是為了其他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不必在這里演戲。”
永琪的臉瞬間漲紅了，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蕭劍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最后只能悻悻地閉了嘴，手里的玉雕小馬被捏得微微發燙。
蕭劍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不管你在京城有多少牽掛，也不管你心里裝著什么人。回了京城，你要是敢讓小燕子受半分委屈，別管那是什么地方，別管有多少人看著，我蕭劍絕不會放過你。”
他的語氣里帶著江湖人的狠厲，眼神里的決絕讓永琪心頭一跳。
永琪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蕭劍沒再理他，勒轉馬頭，對車夫揚聲道：“出發！”
三輛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轱轆轱轆”的聲響。
永琪默默地上了馬，騎在馬車后面，正看到馬車的窗簾被風吹起一角，小燕子正望著窗外，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有些單薄。
他心里莫名一動，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轉過頭。
馬車里卻熱鬧得多。
覺夏和知晴湊在一起，扒著車窗往外看，小嘴巴嘰嘰喳喳沒停過。
“娘，我們要去的地方，有大理的山高嗎？”覺夏仰著小臉問晴兒。
“沒有那么多山，但是有很大的房子，還有好多好多人。”晴兒笑著回答，又給孩子們拿了塊桂花糕，“快嘗嘗，這是特意給你們帶的路上吃的。”
知晴咬了一口桂花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燕子：“姑姑，爹爹說京城有會飛的龍，是真的嗎？”
小燕子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小臉：“傻知晴，哪有會飛的龍，是畫在布上的，特別好看。等到了京城，姑姑帶你去看。”
“那有會唱歌的鳥嗎？像大理的畫眉鳥一樣？”覺夏也湊過來問，小大人似的皺著眉頭。
“有啊，”晴兒笑著說，“京城宮里的御花園，有好多好多好看的鳥，紅的綠的，叫起來比畫眉鳥還好聽。”
孩子們聽得入了迷，又開始討論起京城的點心會不會比大理的甜。
看著孩子們興奮的樣子，車廂里的氣氛也輕快起來。
晴兒轉頭看向小燕子，見她正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輕聲問：“要回京城了，心里真的開心嗎？”
小燕子回過頭，臉上漾開一個明亮的笑容：“開心啊，當然開心。一想到就能見到紫薇，見到柳紅，見到皇阿瑪，我這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不知道紫薇的孩子長什么樣子，是不是像她一樣溫柔，還是像爾康一樣嚴肅。”
“肯定又可愛又懂事。”晴兒說，“柳青和金鎖的孩子也很大了，到時候小太陽小月亮就有伴兒了。”
“是啊，”小燕子點點頭，眼里滿是期待，“還有皇阿瑪，不知道他身子怎么樣了，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愛跟我開玩笑”
“會的，皇上一向疼你，這次見你回去，一定特別高興。”晴兒握住她的手。
“嗯，肯定的。”小燕子用力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對了，這次我特意沒給紫薇柳紅寫信，就想給她們一個大大的驚喜。等我們突然出現在會賓樓，柳紅肯定會嚇一跳，說不定還會掉眼淚呢。”
“那她肯定會又驚又喜的。”晴兒揚起笑容：“說不定柳紅已經把叫花雞都做好了，就等我們回去吃呢。”
提到叫花雞，小燕子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笑瞇瞇的說：“可不是嘛，我都好幾年沒吃過柳紅做的叫花雞了，做夢都惦記著呢。”
車廂外傳來馬蹄聲，蕭劍勒馬走在馬車旁，隔著窗戶問：“里面還好嗎？孩子們有沒有鬧？”
“沒事，都乖著呢。”晴兒回答。
蕭劍的聲音溫和了許多：“你們要是累了就睡會兒，到了驛站我叫你們。”
“好。”
馬車繼續前行，窗外的風景漸漸變了模樣，大理的青山綠水被平原和農田取代。
小燕子靠在窗邊，看著那些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心里五味雜陳。
她嘴上說著開心，可只有自己知道，那開心里藏著多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