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他身邊。
黑暗中，我看著他的側臉。
這張我愛了七年的臉，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起床做早餐。
周恪也起來了，正在衛生間刮胡子。
我把煎好的雞蛋端上桌，陽陽自己乖乖地在吃。
我走過去，靠在衛生間門框上。
“老公。”
“嗯？”他從鏡子里看我。
“你上周三，不是說在*市加班嗎？”我故作不經意地問。
他刮胡子的手頓了一下，只有零點一秒。
“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閨蜜說那天晚上好像在渡邊日料看見你了，跟一個女的。我還說她肯定看錯了。”
我盯著鏡子里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甚至還笑了出來。
“你閨蜜眼神真好。”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承認了？
“那天我確實回來了，”他放下剃須刀，轉過身面對我，表情坦然，“有個客戶臨時要改圖，非常急，非要當面溝通。我沒辦法，只好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回來。”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他嘆了口氣，伸手**我的臉頰，眼神里帶著歉意，“結果跟客戶談完就快十點了，第二天一早又要飛回去開會。我想你跟陽陽都睡了，來回折騰，怕打擾你休息，就沒回家，在機場酒店住了一晚。”
他的解釋天衣無縫。
把一個謊言，包裝成了一個充滿愛意和體貼的舉動。
如果我沒有發現那個紋身，沒有聞到那股香水味，我可能真的會感動，會內疚自己懷疑他。
“那跟你一起吃飯的女人是誰？”我繼續問，聲音保持著平靜。
“就是那個客戶啊，”他回答得很快，“一個挺麻煩的甲方，非要在那種地方談工作，我也沒辦法。”
“哦。”我點點頭，移開視線，“這樣啊。”
他以為我信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
“別胡思亂想了，快去吃飯，不然早餐涼了。”
我轉身走向餐桌。
他從我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晴晴，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以后不管多晚，我都回家。”
我閉上眼，強忍著沒有推開他。
我靠在他懷里，輕聲問：
“周恪，你后頸的紋身，也是那個客戶給你紋的嗎？”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抱著我的手臂，瞬間僵硬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過了足足有五秒鐘，我才聽到他的聲音，依舊是笑著的，但那笑意，已經到不了眼底。
“一個新來的學徒，非要找塊皮練手，我看他可憐，就讓他試試。”
他松開我，走到我面前，指著自己的后頸。
“很難看，對吧？過兩天我就去洗掉。”
他表現得那么坦然，那么無所謂。
好像那只鳥，真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意外。
我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不用洗。”我說。
“我覺得挺好看的。”
“像要飛走一樣。”
04
周恪的溫柔，變成了一張無形的網。
他對我加倍體貼，接送陽陽，包攬家務，晚上會抱著我看電影。
他表現得越完美，我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他在監視我。
用愛和愧疚做成的牢籠，困住我，讓我沒有時間和精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