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叫陸薇的女人，姜亦川漏洞百出的解釋，方秀芝過度的緊張，以及行李箱里那只不屬于我的珍珠耳釘。
林舒窈聽完，把桌子一拍，杯子里的咖啡濺出來大半。
"大學同學？摟腰貼額頭？哪個大學教你這么跟同學打招呼的？姜亦川長了張人樣，干的全是鬼事！"
她攥住我的手。
"若晚，你打算怎么辦？忍了？"
我從包里摸出一張紙巾包著的東西，展開。
那只珍珠耳釘安安靜靜躺在紙巾上。
"這是從他行李里翻出來的。"
林舒窈拿起來看了兩眼。
"舊的，戴了很久了。這玩意兒不便宜，但也不是什么新款。是那個女人的？"
"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還說沒關系？我看關系大了去了！"林舒窈氣得直拍大腿。"若晚，你現在就去跟他攤牌，逼他說清楚！"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行。現在攤牌，他和**會聯合起來否認，然后把一切藏得更深。我得先搞清楚，他到底瞞了什么。"
"你覺得不只是**？"
"你想想，如果只是外面有個女人，他慌就完了。但他除了慌，還怕。他那個表情不是被抓到偷嘴的心虛，是在害怕什么東西暴露。再加上***反應，太快了，太配合了。不像臨時幫忙遮掩，更像是她本來就知道。"
林舒窈冷靜了一點，皺著眉思考。
"你是說……你婆婆也有份？"
"至少是知情。"
"那你打算怎么查？"
我轉著手里的咖啡杯。
"他給了我一個陸薇的手機號。你幫我查查，這個號碼有什么來頭。"
"行。我認識個人，能查通訊信息。你把號碼發我。"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她。"幫我查查姜亦川大學時期的同學名單。我想確認，是不是真有個叫陸薇的人。"
林舒窈把號碼記下，收起手機。
"若晚，不管查出什么結果，你都要有心理準備。"
"我有準備。"
回到家，我表現得一切如常。
做飯，吃飯，跟姜亦川說工作上的瑣事。
他見我不再追問機場的事，放松了不少，主動搶著洗碗。
"老婆，周末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上次你說想去。"
"好啊。"
我笑了笑。
晚上，他先上了床。
我在客廳待了一會兒，等到臥室的燈滅了，才輕手輕腳推門進去。
他躺在床上，呼吸均勻。
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我在床邊站了兩秒，彎下腰，右手剛要碰到手機。
"若晚。"
他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來。
我的手僵在半空。
"你在找什么？"
他翻過身，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我。
"沒什么，我看你手機快掉了，幫你推進去。"
他沒說話，伸手把手機拿起來，按滅屏幕，塞到了枕頭下面。
"過來睡吧，早點休息。"
他的語氣很溫柔。
但那只手牢牢壓在枕頭上，一整夜都沒有松開。
我躺下來，背對著他。
他沒睡著。
我也沒有。
第二天下午，林舒窈給我回了電話。
"若晚，查到了。那個手機號是十天前剛開的新號，幾乎沒有通話記錄，只跟你老公的號碼有往來。干凈得像專門拿來聯絡用的。"
"定位呢？"
"這幾天活動范圍集中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城南的一個小區，一個是市中心的萱和婦幼診所，一家私立的，主打兒科和產后康復，收費很貴。"
婦幼診所。
我捏著手機，沒有說話。
"鳶鳶你還在嗎？"
"在。"
"還有一個事。"林舒窈頓了一下。"我讓人查了姜亦川大學那屆的同學錄。完整名單拿到了。"
"怎么說？"
"他那一屆所有院系，沒有一個叫陸薇的。"
我把這句話咽下去，在胃里翻了一個來回。
"我知道了。"
"你要怎么辦？"
"幫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
"姜亦川近半年的銀行流水。我要看他的錢去了哪里。"
"這個有點難。"
"我知道。但我需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給我兩天。"
我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光標，很久沒有動。
不是大學同學。
新開的手機號。
婦幼診所。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輪廓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