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機場接出差一周的老公，卻看見他正摟著一個女人的腰，兩個人額頭抵在一起。
到達大廳的人流密密匝匝，我一眼就找到了姜亦川。
他穿著我前陣子給他買的深灰色大衣，個子高，很好認(rèn)。
他旁邊站了一個女人，白裙子，長頭發(fā)，身段纖瘦。
我剛要抬手沖他招呼，就看見他伸手?jǐn)堊×四莻€女人的腰，低下頭，額頭貼上了她的額頭。
兩個人就那么靠在一起，他的嘴唇幾乎碰到她的。
周圍幾百號人來來往往，沒人在意這對"情侶"。
只有我站在十幾米開外，手里攥著車鑰匙，一動不動。
我看著他們分開，那個女人偏過頭去擦眼角，姜亦川伸手替她攏了一下頭發(fā)，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我捏了捏鑰匙，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到他們面前，我停下來。
姜亦川臉上還帶著那種溫柔的、我從沒見過的神情，一抬頭看到我，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后頸，僵在原地。
我歪了歪頭，對他笑了一下。
"老公，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朋友？"
姜亦川的反應(yīng)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大。
他幾乎是彈開一樣，猛地松開了攬在那個女人腰上的手，后退了半步。
"若晚？你、你怎么來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
"你出差回來，我不來接你，誰來接你？"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滑到那個女人身上。
她被他突然甩開，踉蹌了一下。站穩(wěn)之后抬起頭看我，表情很復(fù)雜。有緊張，有心虛，還有一點點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委屈？
"這位是？"我又問了一遍。
姜亦川額頭上全是汗，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她……她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陸薇。這次出差正好同一班飛機，碰上了。"
"大學(xué)同學(xué)。"
我重復(fù)了一遍。
"我怎么沒聽你提過？"
"是、是那種不太熟的同學(xué)，好幾年沒聯(lián)系了，今天純屬巧合。"
他**手，拼命想把話說圓。
那個叫陸薇的女人自始至終沒開口。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的邊角，頭發(fā)擋住了大半張臉。
我臉上的笑沒變。
"既然是老同學(xué)，那正好啊。我開車來的，一起走吧，我順路送她。"
陸薇的肩膀抖了一下。
姜亦川立馬攔在前面。
"不用不用！她、她朋友來接她，馬上到了！"
他一邊說，一邊沖陸薇拼命使眼色。
我點了點頭。
"那我們等等唄。老同學(xué)難得碰上，總得認(rèn)識一下。下次找個時間一起吃頓飯，敘敘舊。"
姜亦川的臉已經(jīng)白透了。
"若晚，別折騰了，咱們回家吧。"
他的語氣快要變成哀求了。
"行啊，回家。"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陸薇。
"那就下次再約。"
陸薇終于動了。她朝我微微點了下頭，連眼神都不敢跟我碰，轉(zhuǎn)身快步鉆進了人群里，走得跟逃一樣。
姜亦川看著她的背影，喉結(jié)滾了一下。
我收回視線，沖他比了個走的手勢。
"走吧。車在*區(qū)。"
他跟在我身后，一句話都不敢說。
車?yán)镪P(guān)上門的那一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發(fā)動車子，駛上主路，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他在副駕坐立不安，好幾次張了嘴又閉上。
紅燈。
我踩下剎車，終于開口。
"你跟你同學(xué)關(guān)系挺好的。"
"什么？"他聲音發(fā)緊。
"大學(xué)畢業(yè)好幾年沒聯(lián)系的同學(xué)，一見面就摟腰貼額頭。你們大學(xué)同學(xué)告別都是這種規(guī)格的？"
他臉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層。
"若晚，你聽我說，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剛才情緒不太好，家里出了點事，我就是安慰安慰她，動作大了點，沒注意分寸……"
"家里出了什么事？"
"就是……**好像身體不太好，她心里難受，我……"
"你安慰一個好幾年沒聯(lián)系的女同學(xué)，安慰到摟腰貼臉？"
他說不出話了。
綠燈亮了。
我重新踩油門，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紋。
"還有。你看到我之前的那個表情，不像是在安慰同學(xué)。"
"什么表情？"
"你自己比誰都清楚。"
他沉默了很久。
"若晚，我錯了。但我真的跟她沒有別的關(guān)系。你相信我。"
"我問你一個問題。"我說。"你老實回答。"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