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縫里流下來，順著臉往下淌。
我腿軟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瑤瑤別動，姐姐來，別摸傷口……"
我抱起她，用袖子去擦她臉上的血，但越擦越多。
傷口不小，需要縫針。
我一只手抱著瑤瑤，一只手摸到了手機。
先打我**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打我爸。
一聲，兩聲，三聲。
沒人接。
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瑤瑤在我懷里哭得喘不上氣。
"姐姐，血好多……"
我撥了120。
電話那頭問了地址和情況，說十五分鐘到。
我抱著瑤瑤坐在門口等。
用毛巾捂著她的傷口，壓著。
瑤瑤的哭聲慢慢小了，變成了抽泣。
"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瑤瑤不會死。"
"那為什么流這么多血……"
"小傷，醫生來了就好了。"
我把她摟緊了一點。
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瑤瑤的傷，而是因為我知道，等我媽回來，這件事會變成我的錯。
一定會。
120到了。
兩個急救人員上來，看到瑤瑤額頭的傷，趕緊做了簡單處理。
"傷口比較深，需要去醫院縫合。家長呢？"
"不在家，我是***。"
他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的膝蓋。
我穿著短褲，膝蓋上的傷根本遮不住。
搓衣板的痕跡很明顯，一條一條的，還滲著血。
"你的腿怎么了？"
"摔的。"
那個年輕的急救人員多看了我兩眼，沒再問。
在救護車上，我給我爸發了短信。
"瑤瑤受傷了，在去醫院。"
到了醫院，瑤瑤被推進去處理傷口。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渾身發抖。
手機響了。
是我爸。
"怎么回事？瑤瑤怎么了？"
"她從椅子上摔下來了，額頭磕破了，在縫針。"
電話那頭一陣嘈雜，我**聲音傳過來。
"蘇念你干什么吃的！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媽，我……"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看我不打死你！"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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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到醫院的時候，瑤瑤的傷口已經縫了五針。
她沖進來，看到瑤瑤額頭上貼著紗布，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的瑤瑤，疼不疼？媽媽來了。"
她抱著瑤瑤，哭了足足五分鐘。
三個姨媽站在后面，臉上全是怒氣。
我站在門口，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媽哭夠了，抬起頭看我。
那個眼神讓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讓你照顧瑤瑤，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她半夜醒了，自己去夠柜子上的餅干……"
"你為什么不看著她？為什么不把餅干放在她夠得到的地方？"
"我……"
"你什么你！"
我媽松開瑤瑤，走到我面前。
"你連一個四歲的孩子都看不住，你活著有什么用？"
三姨在后面接了一句。
"我看她不是看不住，是根本不想看。誰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的。"
我愣住了。
"三姨，我沒有……"
"你別解釋了。"大姨冷冷地說，"結果擺在這里，瑤瑤額頭縫了五針。你有什么臉解釋？"
二姨翻了個白眼。
"我就說嘛，這種孩子不能指望。自己的事都搞不定，還能指望她照顧妹妹？"
我媽突然回頭看著瑤瑤。
"瑤瑤，告訴媽媽，是不是姐姐推你的？"
瑤瑤搖頭。
"不是，是瑤瑤自己摔的……"
"你別幫她說話！"
我媽吼了一聲，瑤瑤嚇得又哭了。
值班的護士走過來。
"請安靜一點，這里是醫院。"
我媽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抹著眼淚。
"不好意思，我女兒受傷了，我太著急了。"
護士看了看瑤瑤的傷，又看了看我。
她的目光停在了我的膝蓋上。
"你的腿怎么了？"
"沒事，摔的。"我低下頭。
護士皺了皺眉。
"這不像是摔傷，痕跡很規則。你需不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
我媽搶在我前面開口。
"她自己在家不小心磕的，沒大事。護士你先幫我看看小女兒吧。"
護士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先去處理瑤瑤的換藥了。
她走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有點不一樣。
不是冷漠，也不是敷衍。
像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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