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吃早飯的時候她說，"念念，趙姨昨天又打電話來了，問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喝著白粥，"還在想。"
晚飯的時候她說，"我今天去廟里求了個簽，大師說我們家今年有添丁之喜，你說是不是應在雅雅那個孩子身上？"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也許吧。"
洗碗的時候她站在廚房門口說，"念念，你也別怪媽心急。你看你嫁過來都三年了，林輝今年都三十二了，他等得起，我等不起。"
我把碗放進消毒柜，擦干手，"媽，我知道了。"
她每說一次，我就在備忘錄里記一筆。
日期，時間，原話，在場人員。
林輝在這一周里沒有跟我說過一句關于過繼的話。他甚至比以前回家更晚了，有兩天干脆沒有回來。
李翠蘭替他解釋，"公司最近忙，在外面應酬。"
我沒有追問。
周三晚上，我照例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下樓。
打開冰箱，第二層的保鮮盒照舊放在那里。
我擰開蓋子，往安胎湯里加了那天的份量。攪勻，封好，放回去。
做完這些，我站在冰箱前算了一下時間。
從我第一次調包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六周。
按照那瓶藥的說明，持續服用兩個月以上，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還有兩周。
我關上冰箱，上樓睡覺。
周五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蘇念是嗎？我是趙雅。"
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比當面聽到的時候更加甜膩，像是裹了一層糖霜的刀片。
"林輝把你的號碼給我的，我想跟你單獨聊聊。方便嗎？"
我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看著樓下花園里幾個老人在散步。
"你說。"
"念念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換了誰都會不舒服。"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精心設計過的"體貼"，"但是我想跟你說句實話，我和林輝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不是一時沖動。"
三年。
我和林輝結婚三年。
也就是說，從我嫁進林家的第一天起，趙雅就已經存在了。
"我不是要跟你搶什么。"她繼續說，"我只是想給我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你如果同意過繼，我可以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孩子歸你養，我不插手。"
"那你要什么？"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要林輝每周來看我兩次。"
她終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過繼不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是為了讓她和林輝的關系合法化。孩子掛在我名下，對外是林家的合法長孫，對內趙雅繼續當她的地下**。
我什么都得不到。
我只是一個擋在前面的牌坊。
"我考慮一下。"我說。
"好的念念姐，你慢慢想。"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甜蜜的調子，"對了，林輝說下周帶我去做最后一次大排畸，如果一切正常的話，下個月就能生了。"
她在炫耀。
她在告訴我，她能給林輝一個兒子，而我不能。
"恭喜。"我說完這個字，掛斷了電話。
陽臺上的風吹過來，帶著樓下花園里桂花的香氣。
下個月就能生。
但是趙雅不知道，她這個月的產檢報告，可能不會像她想象的那么順利。
我站起來，走進屋里，打開衣柜最里面那個上了鎖的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檔案袋。
袋子里裝著三樣東西：我偷偷去另一家醫院做的**婦科檢查報告，各項指標完全正常；一份我用手機拍下的那個藥瓶的照片，拍攝時間精確到秒；還有一段錄音，是那天凌晨我在樓梯拐角錄下的林輝和李翠蘭的對話。
我把檔案袋放回去，鎖好抽屜，鑰匙貼身放著。
這些東西，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我要等一個最好的時機。
一個所有人都在場的時機。
又過了一周。
周二早上，林輝出門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太對。
他站在玄關換鞋，手機響了三次都沒有接。**次響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發白，快步走出門去。
門在他身后重重關上。
李翠蘭從廚房探出頭，"林輝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公司有急事。"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喝著面前那碗白粥。
心里在數日子。
從我第一次往安胎湯里加藥到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