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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的聲音里帶著氣："婉寧，你不會不知道這事吧？這名額是不是晏舟的？"
我沉默了一會。
"是。"
方敏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后爆了："蘇婉寧你居然還這么平靜？那可是你兒子三年的心血！趙鵬那個**，他憑什么？他那個野種成績爛成那樣，拿什么去保送？"
"方敏。"
"你要不要我去教育局告他？我去！我明天就去！他利用職權這是違規操作！"
"先別。"
方敏急了："別什么別？你等著那個女人開完升學宴再動嗎？到時候木已成舟你哭都來不及！"
"給我一周時間。"
方敏還想說什么，我打斷了她。
"我不會讓晏舟的東西被人拿走的。一周之內，你什么都別做。"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客廳很安靜。趙鵬的拖鞋整整齊齊放在玄關。這雙拖鞋他一個月穿不到三次。這個家他一個月住不到五天。
三年了。喪偶式婚姻三年，我以為我只需要把兒子照顧好就夠了。趙鵬在外面的事我可以不過問，他愛在哪**我可以當不知道。
但他不該碰趙晏舟的前途。
這是我的底線。
周六的時候趙鵬難得回了家。
不是一個人。他帶著劉曼和趙宇軒。
我正在廚房準備午飯。聽見門口換鞋的動靜出來看了一眼。
劉曼穿了條明顯價格不菲的連衣裙，腳踩高跟鞋，妝容精致。她看到我時嘴角掛著笑，那種笑容我太熟悉了。是一種贏了的篤定。
趙宇軒站在她身后，十五歲的男孩，比趙晏舟矮半頭，頭發染了點顏色，耳朵里塞著耳機。
趙鵬板著臉走進來，像在視察下級單位一樣環視了一圈客廳，轉頭對我說："今天劉曼帶宇軒過來認認門。以后宇軒要準備出國的材料，可能偶爾會過來用下晏舟的書房。"
我手里還拿著圍裙。
"用書房做什么？"
劉曼笑著開了口，聲音甜膩："嫂子，是這樣的。宇軒馬上就要準備出國讀書了，趙鵬說晏舟的書房里有很多參考資料和過往材料，想讓宇軒借來學習一下。"
她叫我嫂子。
趙宇軒摘了一只耳機，掃了一眼樓梯的方向："那個書房在樓上嗎？我能上去看看嗎？"
趙鵬點了頭。
這個男孩連招呼都不跟我打，直接踩著鞋上了樓。
劉曼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打量著客廳里的每一件家具。目光最后停在餐桌上我剛切好的水果盤上。
"嫂子，你這日子過得真悠閑。全職**多好啊，不用操心外面的事。"
趙鵬在旁邊給自己倒了茶，沒有看我。
我解下圍裙放在椅背上。
"趙鵬，你讓他來認門，是什么意思。"
趙鵬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用那種處理公文的語氣說："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宇軒以后出國前可能要在這邊住一陣子。你房間多，收拾一間出來就行。"
劉曼趕緊接話："嫂子別多想，就是暫時借住。趙鵬說城東那邊不太方便準備出國材料，這邊離學校近，晏舟的東西也能給宇軒參考。"
給宇軒參考。
偷了我兒子的名額，還要用我兒子的成果來包裝。
趙鵬可能看出我臉色不對，放下茶杯站起來，把我拉到了廚房。
"蘇婉寧，你別給我在外人面前擺臉色。"
"外人？她是你什么人？"
"這個問題別問了。"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我跟你說過了，宇軒的事我有安排。你把日子過好就行了。"
"讓一個外面女人的孩子住到我家來，讓我怎么過日子？"
趙鵬抬起下巴，那個動作我見過無數次。他每次在家里做了不占理的事，就會用這種姿態來維持他"一家之主"的體面。
"這是我的房子。我的決定。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看著他。
三十八歲的男人，在教育局混了個小科長就覺得天高地厚。在家里他說一不二。在外面他仰著臉對校長頤指氣使。他以為手里那點權力就是天。
"趙鵬，你知道偷換保送名額是什么性質嗎？"
他臉色微變，隨即恢復了強硬的態度。
"什么偷換？局里正常的名額調配。流程我走的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