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放下筷子。
"你讓晏舟去給趙宇軒當陪同？"
趙鵬抬眼看我，語氣理所當然："這有什么的？兄弟倆互相支持。再說了，讓晏舟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那個名額本來就是晏舟的。你讓他去看著別人用他的成果上臺領表彰？"
趙鵬放下手機，臉色沉下來："蘇婉寧，我上次說得不夠清楚嗎？這件事你管不了。名額分配是我的工作職責范圍內的事。你一個家庭主婦，不要干涉我的專業判斷。"
專業判斷。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把偷兒子名額送人說成"專業判斷"，臉上連一絲心虛都沒有。
"我不會讓晏舟去。"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趙鵬站起來，"我已經跟學校說了，周三的活動晏舟必須到場。這是學校安排。"
他穿上外套，臨走前扔下一句話："婉寧，我勸你想清楚。你和晏舟的生活開銷全靠我。你要是***，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
門關上了。
我站在餐桌前，把他沒吃完的粥倒進垃圾桶。
威脅我。用錢威脅我。
趙鵬一個月工資不到兩萬。這個家的房子是婚前我父母全款買的。他每個月交給我的家用只夠買菜。真正養活這個家的，是我這些年攢下的積蓄。
但他從來不覺得。在他的認知里，他是一家之主，他在外面掙錢養家，我在家里伺候他是應該的。
他甚至不知道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周三那天，我沒讓趙晏舟去。
我給學校打了電話，說晏舟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班主任周老師什么都沒多問，只說了句"好的，我幫他請假"。
趙鵬中午打來電話，聲音里壓著怒氣："你讓晏舟請假了？"
"他發燒了。"
"你少跟我來這套。蘇婉寧，你是不是故意的？"
"三十八度五。你要看體溫計的照片嗎？"
他沉默了幾秒，掛了。
下午方敏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表彰會的現場。趙宇軒站在臺上，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手里捧著獎狀。臺下第一排坐著劉曼，笑得嘴都合不攏。趙鵬坐在**臺側面，以"教育局代表"的身份出席。
方敏的消息跟著來了："那個小子上臺念發言稿的時候磕磕巴巴的，好幾個詞都念錯了。底下老師都在交頭接耳。"
又一條："劉曼散會后拉著人合影，說她兒子馬上要去海外名校了。好幾個家長在背后議論，說這孩子成績明明很差，怎么突然就保送了。"
我沒有回復。
晚上趙晏舟在書房做題。我端了杯牛奶上去。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忽然說："媽，我今天在班級群里看到了表彰會的照片。"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有個叫趙宇軒的人，拿了保送生代表的獎。"他頓了一下，"他跟我同姓。而且他的保送方向跟我申請的是同一所學校。"
十七歲的男孩不傻。
"媽，爸是不是把我的名額給了別人？"
我轉過身看著他。他坐在書桌前，臺燈的光照著他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確認了最壞猜測之后的平靜。
"是。"
我沒有騙他。
趙晏舟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會。
"那個趙宇軒，是爸在外面的孩子。對嗎？"
"你怎么知道的？"
"去年校運會，爸來接我的時候，我看見他先去了隔壁學校接了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叫**爸。"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媽，我不怪你沒告訴我。"趙晏舟的聲音很穩，"但我想知道，我的名額還能拿回來嗎？"
"能。"
他看著我。
"相信我。"
他點了頭，重新拿起了筆。
我關上門走出來。站在走廊里，聽見他翻開練習冊的聲音。
這個孩子從來不哭。從小到大，趙鵬缺席他每一次家長會、每一次比賽、每一次生日。他都不哭。他只是更努力。
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優秀，就能得到父親的認可。
而他的父親把他的優秀當成了送給別人的禮物。
周四。距離確認函發出還有六天。
我去了一趟市圖書館。不是看書。是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