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晴把三年的事說了。
賀家借她弟弟欠債的事控制她。
賀北辰婚前溫柔，婚后開始翻她手機，斷她社交。
賀**怕她娘家沾光，故意把茶盒當羞辱。
那六萬，她放了回去，還多存了八千六。
陳秀琴聽完，眼眶紅了。
“你傻啊。”
蘇晚晴低頭。
“我怕連累你們。”
我說：“你已經連累了。”
她抬頭看我。
我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所以你要負責，跟我一起把他們的臉打回去。”
她怔了下，忽然笑了。
“好。”
股東會那天，賀氏美業總部會議室坐滿了人。
我穿著黑色西裝，手里拿著文件。
賀**坐在主位旁邊，看到我就笑。
“阮小姐還真來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我有請柬嗎？”
賀北辰說：“股東會不是菜市場，不是誰拿張紙都能進。”
邵明遠把公證文件放到桌上。
“她能進。”
一個中年股東皺眉。
“百分之五？之前怎么沒聽過？”
賀**立刻說：“手續有爭議。”
我看她。
“哪里有爭議？”
她說：“蘇晚晴當時精神狀態不好。”
蘇晚晴從門口進來。
“我很好。”
所有人看過去。
賀北辰拍桌。
“誰讓你來的？”
蘇晚晴走到我身邊。
“我也是當事人。”
賀**咬著牙。
“晚晴，家丑別往外說。”
蘇晚晴說：“你們欺負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家丑？”
會議室里有人咳了一聲。
我打開錄音筆。
賀**那句“窮人最要臉”響出來時，幾個股東臉色都不好看。
有人小聲說：“這要傳出去，門店口碑要出事。”
賀北辰站起來。
“夠了！”
我按停。
“現在夠了嗎？三年前不夠。”
賀**看向眾人。
“她們是來鬧事的。”
我把母親的繳費單放到桌上。
“我媽搶救，我找你們借六萬，你們說窮病會傳。”
會議室里更安靜。
一個女股東開口。
“賀**，這話真是你說的？”
賀**不答。
我說：“我今天不爭管理權，只提三件事。”
賀北辰冷笑。
“你還提條件？”
“一，確認股權。”
“二，公開向蘇晚晴道歉。”
“三，歸還她個人名下所有證件和***。”
賀北辰嗤了一聲。
“你做夢。”
我看向其他股東。
“那我就把錄音交給所有合作門店。賀氏賣的是臉面，最怕的就是臉面落地。”
一個股東立刻說：“北辰，先別沖。”
賀**臉繃得很緊。
“阮知夏，你別太過。”
我說：“你們過了三年，我才過一天。”
第一次投票，股權確認通過。
賀北辰簽字時，筆尖差點戳破紙。
我把文件收好。
“賀先生，字挺好看。”
他抬頭瞪我。
我說：“可惜人不行。”
會議室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走出總部，蘇晚晴站在臺階下，像終于能喘口氣。
“知夏，我以為你會怕。”
“怕啊。”
我說。
“但我更怕我媽躺在手術室里，我還要忍著這口氣。”
她輕輕抱了我一下。
手機響了。
周曼發來消息。
“阮知夏，公司決定給你一次機會，明天回來交接。”
我回：“我辭職。”
她很快打來電話。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以為你離了公司能干什么？”
我看著賀氏總部大樓。
“我能干的事，比你想的多。”
三天后，周曼在行業小型酒會上看見我。
她正陪客戶喝酒，看到我時愣了。
“阮知夏？”
客戶問：“你認識？”
周曼笑了。
“我以前手下的員工，脾氣大，工作一般。”
我端著水杯。
“周總監，您還是老樣子。”
“怎么，來找工作？”
她聲音不低。
周圍幾個人都看過來。
“辭職沒幾天，就混進酒會了？”
我還沒開口，主辦方負責人快步走來。
“阮小姐，原來您在這邊。邵先生找您，說合作門店的方案想聽您的意見。”
周曼臉色一頓。
“合作門店？”
負責人笑著介紹。
“這位是賀氏新股東阮知夏小姐，也是我們新項目顧問。”
客戶立刻換了表情。
“阮小姐，剛才失敬。”
周曼手里的杯子停住。
我看著她。
“周總監，你剛才說我工作一般？”
她勉強笑。
“開玩笑。”
“我不是來找工作的。”
我把名片放到她面前。
“我是來挑合作方的。”
客戶立刻說：“阮小姐，我們可以重新聊。”
周曼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