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霍庭深，是在霍念家的別墅客廳。
他坐在沙發(fā)上，用兄長關(guān)懷妹妹的口吻跟我打探：
「跟哥哥說實話，霍念這丫頭在劇組有沒有交男朋友？」
我搖了搖頭：「沒有。」
他若有所思地「哦」了聲。
目光順勢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你呢？你交男朋友沒有？」
1.
「姜黎，把合同放下。」
書房里。
霍庭深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黑色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分明的手腕。
那雙常年冷淡的眼睛此刻像燒著一團(tuán)暗火，死死盯著我手里的解約合同。
雙手撐在紅木書桌上，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庭深哥，我已經(jīng)決定了。」
我把合同往前推了推，聲音盡量平穩(wěn)。
「我要解約，退圈。」
霍庭深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直起身，繞過書桌，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經(jīng)上。
「退圈？」他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然后呢？」
「然后我結(jié)婚，過普通人的日子。」
我攥緊了合同的邊角，指甲陷進(jìn)紙里。
他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撐在我身后的書架上，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距離太近了。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混著一絲**味，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結(jié)婚？跟誰結(jié)婚？」
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碾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我臉上。
「跟沈嶼。」我沒有躲開他的目光，「我們已經(jīng)商量好了。」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他松開我的下巴，退后一步，拿起桌上那份我花了三個月才擬好的解約合同。
「哥，你干什么。」
回答我的是紙張被撕裂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三十頁的合同在他手里變成碎片，像雪一樣落了滿地。
「姜黎。」他踩著滿地碎紙走向我，把我抵在身后冰涼的落地窗上，雙臂撐在我兩側(cè)。
「我養(yǎng)了你十年，不是為了讓你去叫別人老公的。」
他的拇指摩挲過我的嘴唇，力道不輕不重，像在確認(rèn)什么所有權(quán)。
「除了我身邊，你哪兒也別想去。」
2.
霍庭深是我閨蜜霍念的親哥哥，也是霍家的長子，京城圈子里人人敬畏的存在。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十年前。
那年我十六歲，父母出車禍去世不到半年，被霍家接過來資助讀書。
霍念比我小一歲，性格活潑，第一天就拉著我的手叫姐姐。
那天我們正在客廳看電視，門口傳來皮鞋踩地的聲音。
一個穿深灰色大衣的年輕男人走進(jìn)來，身形很高，面容冷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哥，你回來了！」
霍念立刻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小跑過去接他的公文包。
我趕緊站起來，手足無措地**校服的袖口。
這就是霍念口中那個「特別厲害但是特別兇」的大哥。
霍家的獨子，二十二歲就接手了家族的娛樂產(chǎn)業(yè)，整個京城的藝人經(jīng)紀(jì)公司有一半要看他臉色。
「庭深哥好。」我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正在解大衣扣子，聽到我的聲音，動作停了一下。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掃過來，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
然后他把大衣遞給霍念，在沙發(fā)正中間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就是姜黎？」
我點頭，手指絞著袖口的線頭。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翻看，像是已經(jīng)對我失去了興趣。
但我注意到，他翻文件的速度很慢，目光偶爾會從紙張上方掠過來，落在我身上一瞬，又迅速收回。
霍念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哥，姜黎以后就住咱家了，你對她好點。」
霍庭深合上文件，語氣淡淡的：「我什么時候?qū)θ瞬缓眠^？」
霍念撇嘴，明顯不信。
那天晚飯，霍庭深坐在餐桌主位，全程沒怎么說話。
但我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只蝦，一塊排骨，一勺她們家阿姨做的桂花糕。
都不是我自己夾的。
我抬頭看他，他正低頭喝湯，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3.
霍念說過，她哥從小就是那種「全世界都怕他」的人。
公司里的藝人見了他繞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