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方的老板跟他吃飯要提前吃胃藥。
但他對我，確實不一樣。
我在霍家住了三年，他出錢供我讀最好的藝術學校，請最貴的表演老師，甚至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把我簽進了他旗下最大的經紀公司。
「從今天起，你就是庭深娛樂的藝人了。」
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鋼筆擱在上面，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但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不許談戀愛。」
我當時以為他是怕影響事業發展，畢竟新人戀愛確實是大忌。
所以我點了頭。
簽字的時候，他站在我身后，目光落在我握筆的手上，很久沒有移開。
入行之后，一切順利得不像話。
別的新人要跑三年龍套才能接到有臺詞的角色，我出道第一部戲就是女三號。
別人要磨五年才能上的時尚雜志封面，我第二年就拿到了。
圈內有人酸我，說我是霍庭深的人，靠關系上位。
霍念每次聽到這種話都氣得跳腳：「我哥就是看中姜黎有天賦才簽她的，那些人嫉妒罷了！」
我也這么以為。
直到今年，我二十六歲，入行八年，拿了兩座影后獎杯，終于覺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想結婚，想生孩子，想離開這個每天被人盯著看的行業。
沈嶼是我大學同學，做建筑設計的，溫柔體貼，普通但踏實。
我們重逢后交往了半年，他求婚了，我答應了。
我以為霍庭深會祝福我。
畢竟他是我的哥哥，我的資助人，我的恩人。
他應該希望我幸福。
但那天書房里，他撕碎合同時臉上的表情告訴我，我錯得離譜。
4.
從書房出來之后，我給沈嶼打了電話。
「合同的事，他不同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怎么辦？合同還有兩年才到期，違約金是多少？」
「三千萬。」
又是一陣沉默。
三千萬，對沈嶼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他一個項目做下來，到手也就二三十萬。
「我想辦法。」我說，「我去找律師，看看有沒有別的途徑。」
「姜黎，要不我們再等兩年？等合同自然到期。」
「不行。」我握緊手機，「我不想再等了。」
我沒告訴沈嶼的是，霍庭深撕合同時看我的那個眼神，讓我覺得如果再待兩年，會發生什么我控制不了的事。
第二天，我約了律師在咖啡廳見面。
律師姓周，是圈內有名的合同**專家，我托了三層關系才約到他。
我把合同條款給他看，他翻了十分鐘，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姜小姐，我直說了。這份合同寫得滴水不漏，違約條款涵蓋了所有可能的退出路徑。單方面解約、協商解約、第三方**合約，全都堵死了。」
「那我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周律師猶豫了一下：「有一種可能。如果公司方存在重大違約行為，比如未按合同約定提供資源、侵害藝**益，你可以主張合同無效。但據我所知，庭深娛樂給你的資源配置在業內是頂級的，這條路很難走通。」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杯子里已經涼透的咖啡。
「還有一個辦法。」周律師壓低了聲音，「如果你能找到另一家同等體量的公司愿意接手你的合約，支付違約金并承接后續經紀約，理論上可以實現轉會。但這個前提是，對方公司不怕得罪霍庭深。」
我苦笑了一下。
整個京城，誰不怕得罪霍庭深？
從咖啡廳出來，手機震了一下。
霍庭深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飯。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語氣溫和，像昨天書房里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沒有回復。
打車去了沈嶼的公寓。
門開的時候，沈嶼穿著家居服，頭發有點亂，像是剛從圖紙堆里抬起頭。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走進去，坐在沙發上，把律師的話復述了一遍。
沈嶼聽完，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握，沉默了很久。
「姜黎，你那個霍庭深哥哥，他是不是對你有別的意思？」
我愣住了。
「你別多想，他就是控制欲強，從小就這樣。」
沈嶼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認真。
「一個正常的哥哥，不會因為妹妹要結婚就撕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