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我一直免費低價帶朋友們上分打國標，大家都十分滿意。
直到來了個剛畢業的妹妹：“瘋了吧，打個小國標要兩百塊錢？某平臺撐死一百塊，你們就這么被坑了三年嗎？”
她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你們一人給我一百塊，以后你們的國標我來打～人家剛畢業，也不圖賺錢，就是想交個朋友嘛。”
我盯著屏幕，松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這種往里倒貼時間當黑奴代練的日子，我早就受夠了。
1.
賽季末的最后一周沖刺期，群里炸了。
發消息的人是“小甜心”，是群主的新朋友，上個月剛被拉進群，朋友圈全是**和游戲截圖。
我正在幫群里的“小魚”打露娜，小國標，她要一周搞定。
“楓哥～我看了下這賽季的戰績，你帶一把要5塊，小國標要一百塊，是我對游戲圈的理解有誤嗎？還是說…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隱情呀？”
她加了個黃豆疑問的表情。
我以為她是覺得我收少了，正要解釋大家都是朋友，我低價一點也無所謂。
就見她繼續發：“平臺上一顆星也就三塊，人家直播間一個國標也就上個一百塊的艦長。你好意思收我們這么多溢價嗎？”
“都是朋友，這么殺熟…不太好吧？”
她最后跟了個委屈巴巴的貓貓流眼淚的表情。
我打字的手停下。
群主最先出來支持她：“甜甜好會省錢呀！之前我都沒注意哈哈哈，原來一直被多收錢啊。”
然后是跟群主玩得比較好的其他人。
“我之前找別的代練，一把也就四塊錢。”
“楓哥這邊確實貴一點，但他技術好，也很正常啦…不過能便宜當然更好了。”
有兩個人替我說話，很快又被小甜心刷下去了。
“我沒說他技術不好哦～”她發了個無辜的眨眼，“但是大家都為了上分，又不是打職業，沒必要這么高的標準吧？省下來的錢買幾個皮膚不香嗎～”
“要不，這次交給我吧，我一個小國標只要一百塊。代排一局三塊，我不賺錢的，就是想幫幫家人們嘛。”
群里沉默一會兒，仍然是群主率先支持她。
“好呀好呀！甜甜太貼心了～楓哥，這次不用幫我打了。”
其他人紛紛跟著：
“我也是我也是！”
“甜甜人美心善！”
“那我也換甜甜吧，便宜好多呀。”
“楓哥，我們下次再找你哈～下次一定！”
我盯著整齊的隊形，感受到了瘋狂的背刺。
“好啊。”我回了兩個字。
也好，一直貼錢給她們當代練的日子，我也過膩了。
三年前，我第一次嘗試在王者榮耀賺錢，自己練技術、看教學、研究版本。
他們羨慕我技術好，軟磨硬泡讓我帶他們上分。
那時候，他們還在鉆石星耀局掙扎，連最基本的兵線運營都不會，打團就是大亂斗。
是我一局一局教，一個一個英雄練，幫他們打標、打巔峰系數。
三年，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幫他們沖榜，手指磨出繭，頸椎病腱鞘炎全來了，視力也下降了不少。
兩百塊，純粹的朋友價，我不僅要免費貼時間，有時候他們打小號沒英雄銘文，我還得自己充錢買。
至于外面的市場價，像我這樣國服級別的代練，一把起碼50起步，還要提前預約，不算指定英雄的費用。
但我沒打算在群里說，就算我說我不賺錢，他們會說：“那是你自愿的呀，又沒人逼你。”
這種場合下解釋，等于把尊嚴攤在桌上讓人挑挑揀揀。
我沒再說什么，反而是群主私聊我了。
“楓哥，甜甜心直口快，你別往心里去。不過大家都不是富貴家庭，要不你重新核算一下成本？要是能比她便宜，我們還是想用你的。”
“畢竟我們信任你的技術嘛～”
我笑了，壓價還要顯得是給我面子。
他們想用誰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多的是老板。
“不了。”我干脆地拒絕了他。
他反手在群里發了信息，艾特我：“楓哥，麻煩把你最近的出裝銘文發一下，讓甜甜參考。”
“還有，這次的五排車隊你就不要來了，讓甜甜和我們一起吧。不然人多不好協調呢。”
五排車隊，我原本是固定的打野位，和他們一起。
但是現在，我也沒有爭取，只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