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聽我解釋。”
“慶功宴，是嗎？”我淡淡地開口。
他愣住了。
“我弟好不容易升到部門主管，爸媽高興，非要慶祝……”
“所以，我和你的女兒，就不重要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安然，我心里是有你的！”他急了，聲音都拔高了。
“是嗎？”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里面有一本相冊。
我翻開，指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大學時期的蔣文斌，穿著廉價的白T恤，笑得一臉燦爛。
他身邊，是我。
“你追我的時候，說會對我好一輩子。”
我又翻了一頁。
是我們訂婚時，兩家人的合影。
**劉玉梅，**蔣國志，他兩個妹妹蔣文靜、蔣文秀，都笑得很得體。
“你們家收了我家二十萬彩禮，說我是蔣家唯一的兒媳，會把我當親女兒。”
最后，我翻到一張*超單。
是我第一次產檢，那顆小小的、跳動著的心臟。
“這是我們的孩子。”
我抬起頭，看著蔣文斌。
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蔣文斌，你告訴我，你的好，你的親女兒待遇，你的心里有我，都在哪？”
“我……”他張口結舌。
“算了。”我把相冊合上，重新放回抽屜。
“我累了，不想聽。”
我下了逐客令。
他像是被赦免一樣，逃也似的出了房間。
我坐在床邊，聽著客廳里我媽忙碌的聲音，和蔣文斌壓低了的、討好的聲音。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修遠。”
我從不叫他哥，從小到大，都叫他的名字。
電話那頭很安靜，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
“安然，我在。”
他的聲音，永遠那么沉穩，像定海神針。
“蔣文杰，在‘啟明科技’做主管，對嗎？”
“嗯。”
“蔣文靜，在‘博遠集團’人事部。”
“是。”
“蔣文秀，在‘安和會計師事務所’。”
“對。”
我的手指，輕輕撫過女兒柔軟的胎發。
“哥，我不想再看到他們，出現在這些地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許修遠清晰、利落的回答。
“好。”
“還有，”我頓了頓，“幫我查一下，蔣家最近的財務狀況，特別是蔣國志。”
“安然，你……”
“哥，”我打斷他，“我沒事。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明白了。”許修遠說，“三天后，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我感覺刀口都不那么疼了。
這個世界，有些人，你必須讓他疼一次，他才知道你是誰。
03
日子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媽留下來照顧我月子。
蔣文斌每天準時上下班，回家就搶著干活，照顧孩子。
他表現得像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但**劉玉梅，一個電話都沒有。
他的兩個妹妹，也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我樂得清靜。
每天給念念喂奶、換尿布，看著她一天天長大。
偶爾，我會看著窗外發呆。
我在等。
等我哥許修遠的消息。
等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半個月后，風暴來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給念念哼歌，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沒接。
對方很執著，一遍又一遍地打。
我媽在廚房喊：“安然，誰啊，快接啊。”
我劃開接聽，開了免提。
一個尖利、暴怒的女聲，瞬間刺穿了我的耳膜。
“許安然！你這個毒婦！你安的什么心！”
是我婆婆，劉玉梅。
我抱著念念的手，緊了緊。
然后，我輕輕地笑了。
“媽，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還跟我裝蒜！”劉玉梅在電話那頭跳腳，“我兒子文杰，被公司開除了！我女兒文靜、文秀，也全被單位辭退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你那個當**的哥干的！”
哦，原來是這事。
比我預想的，還快了一點。
“是嗎？怎么會這樣？”我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你少放屁！”
劉玉梅開始口不擇言，“開除理由寫的是‘品行不端’！我們家世代清白，哪來的品行不端！一定是你！
你嫉妒我們家文杰有出息，你這個掃把星！”
我抱著女兒，走到陽臺。
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
“婆婆，您先別激動。開除，總要有理由吧？您不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