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穩(wěn)穩(wěn)停在了樓下。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清一色黑西裝的保鏢。
六個，不，八個。
他們迅速在樓門口兩側(cè)站成兩排。
然后，最后一輛車的后門打開。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深灰色西裝，身形修長，步伐不急不緩，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氣勢。
即便隔著幾層樓的距離，我也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
傅司衍。
我爸的腿開始發(fā)軟。
"來……來了……"
衛(wèi)生間的門"啪"一下推開，我媽沖出來，臉色煞白。
"是不是來了？"
妹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換上那副虛弱而驚恐的表情。
可我注意到，她握著沙發(fā)扶手的指節(jié)，發(fā)白了。
"都給我穩(wěn)住。"
妹妹低聲說。
"到這一步了，誰也不許慫。"
樓道里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
由遠(yuǎn)及近。
越來越重。
第八章
我在這個間隙里做了一個決定。
我得走。
趁他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門口，我悄悄退到玄關(guān)，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
兩天前我就把證件、***和幾件換洗衣服裝好了。
我太了解這一家人，也太了解傅司衍。
等那扇門一開，不管結(jié)局如何，這個家就完了。
我不能被他們拖下水。
手剛碰到門把手，妹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姐，你去哪兒？"
我轉(zhuǎn)過身。
三只眼睛同時盯著我。
"診所臨時叫我，有個急診。"
妹妹慢慢走過來，腳步很輕。
"這種時候，你突然要走？"
她盯著我的眼睛。
"你是不是想跑出去告密？"
我媽立刻沖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你給我站住！"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肉里，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力道。
"你敢出去說一個字，我打斷你的腿！"
我爸也堵在門口，臉色難看。
"清寧，別犯糊涂。這件事你也參與了，你幫**做的手術(shù)。你要是說出去，你自己也跑不了。"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從法律上來說，我確實幫妹妹做了整容手術(shù)。
但那正是我要的。
上一世我拒絕了，反而死得最慘。
這一世我參與了，但參與的方式不一樣。
因為手術(shù)記錄、術(shù)前簽字、全部流程，我都留了底。
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證明，我是被脅迫的。
而妹妹，沒有。
"我不會說出去。"
我放下背包，退了一步。
"只是想出去買包煙，太緊張了。"
"你又不抽煙！"我媽一把搶過我的背包翻了翻，看到里面是衣服和證件，臉色更難看了。
"好啊，你是想跑！"
妹妹冷笑了一聲。
"把她的手機也沒收了，鎖她在房間里。"
我媽奪過我的手機，把我推進了次臥。
門從外面鎖上了。
我坐在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
然后，敲門聲響了。
三下。
不急不緩，力道均勻。
是那種不需要等你回應(yīng)的敲法。
因為對方根本不在乎你開不開門。
第九章
門外安靜了三秒。
我貼著次臥的門聽，客廳里沒人動。
我**聲音壓到最低："雨珊……開不開？"
妹妹沒說話。
又是三下敲門聲，比剛才重了一點。
這一次，我爸反應(yīng)過來了，快步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妹妹一眼。
妹妹點了點頭。
她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切換好了。
眼眶微紅，嘴唇輕顫，整個人縮在沙發(fā)角落，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演技不錯。
但我知道，在傅司衍面前，這些全是紙糊的。
我爸拉開了門。
走廊里站著兩排保鏢，黑壓壓的，把不大的樓道擠得密不透風(fēng)。
而保鏢中間，傅司衍負(fù)手而立。
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高。
還要冷。
他的視線越過我爸，直接落在了客廳沙發(fā)上的妹妹身上。
那一刻，我透過次臥門縫看到了妹妹的反應(yīng)。
她的身體僵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恢復(fù)，嘴唇一動，喊出了她練了無數(shù)遍的那句話。
"司衍……"
聲音顫抖、委屈、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不得不說，模仿得確實像。
傅司衍沒動。
他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盯著妹妹，像是在辨認(rèn)什么。
我爸趕緊開口，用他排練好的話。
"傅總，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我跟老伴前天傍晚在公園散步，看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