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收款賬戶管理頁面。
劉寶站在她身后，**手，壓低嗓門催。
"媽，快點，把**輸進去，周五之前改好，錢就直接打到我卡上了。"
"催什么催？媽又不是不幫你。"
張翠平嘴上嫌他，手指頭卻快了幾分，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敲進去。
劉寶歪著頭湊到屏幕跟前，核了一遍，咧開嘴。
"對對對，就這個號，媽你太夠意思了。等錢到了，我先把那邊的賬平了，剩下的……"
"剩下的媽幫你攢著，以后做正經生意。"
做正經生意。
我站在窗外，差點笑出聲。
他上輩子唯一做過的生意，就是在賭桌上把全家的錢推給莊家。
張翠平點了"確認修改"。
頁面跳出一行綠字，"修改成功"。
她滿意地摘下老花鏡，拍了拍劉寶的胳膊。
"行了，踏實了吧。你嫂子那頭，媽替你瞞著，她一個女人家懂什么，等錢到了賬再說。"
劉寶嘿嘿笑。
"嫂子能懂什么？她就是個喂豬的。"
兩個人關了電腦，腳步聲往里屋去了。
燈滅了。
我站在窗外，月光照在院子里的豬食槽上，風吹過來，帶著**的味道。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正像瘋了一樣從豬舍跑回來，滿腿泥漿地沖進堂屋。
結果呢？
扁擔，斷腿，罵名。
這輩子，我動都沒動。
讓他們改。
讓他們高興。
我轉身，往后院的豬舍走去。
月光照著那排老舊的豬欄，最東頭第三間，用鐵鏈子拴著門栓，掛了塊木牌子，上面用油漆寫著兩個字。
"隔離"。
里面關著三十多頭豬。
都是這兩個月我一頭一頭挑出來的，精神不好的、吃食少的、皮毛發暗的。
上輩子，發貨之前我把它們全分出來了，該治的治，該處理的處理，那批貨干干凈凈地走了，一分違約金都沒出過。
可這輩子。
我站在隔離欄門口，手放在鐵鏈上。
三天后就要發貨了。
我慢慢把鏈子解開。
門栓一拉，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里頭的豬哼哼著往外拱。
我側身讓開，看著它們一頭一頭地走出來，混進旁邊的大圈里。
月亮很亮。
我關上空了的隔離欄，把門栓插好，木牌子翻過去，露出空白的那面。
好了。
接下來就等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