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已經累趴了？"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她："嗯，睡了。"

關掉屏幕，我把婚紗扯下來團在腳邊。從行李箱里摸出一件舊衛衣套上。

躺在折疊床上，聽見樓上陳維沖澡的水聲。

很近。又很遠。

凌晨兩點多我醒了一次。胃疼得縮成一團。翻箱子找到一包蘇打餅干，干嚼了三塊。

咽下去的時候，咸的。

是眼淚掉進嘴里了。

天剛亮我就起了。

換了條牛仔褲和運動鞋，把行李箱拉好。

我沒去二樓。沒去主臥。沒叫陳維。

拖著箱子從側門出去，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

司機看我一眼："姑娘，去哪？"

"民政局。"

第二章 民政局前撕破臉

民政局八點半開門。

我到的時候才七點五十。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了，兩對小年輕手拉著手，臉上全是笑。

我在臺階邊坐下，箱子豎在旁邊。

手機響了。陳維。

我掛掉。

又響。錢鳳英。

掛掉。

第三次是陳維，我直接關了機。

八點二十，手機重新開機時，有十一條未讀消息。

陳維的："你去哪了？"

"我媽說你一早就走了？"

"蘇曉？林念？你接電話！"

"別鬧了，趕緊回來。"

"有什么不滿意的咱們商量，別在外面丟人。"

最后一條是語音，我沒點開。

我回了一條文字："我在民政局，來辦離婚。"

發送。

九點鐘，一輛銀色轎車急剎在路邊。

陳維跳下車。襯衫扣子系錯了一顆，頭發翹著，臉色鐵青。

他三步并兩步沖到我面前。

"你瘋了？"

聲音很大。旁邊排隊的人全看過來。

"沒瘋。"我站起來。

"就因為昨晚？一間屋子的事你至于嗎？"

"不是一間屋子的事。"

"那是什么事？你說！"

"陳維，**把我的東西搬進儲物間。讓我在折疊床上過新婚夜。你在旁邊站著，一個字沒說。"

"我說了會騰……"

"你說的是我媽安排的有道理。"

他愣了。

我繼續："婚禮**致辭，你說的是感謝我媽這么多年的付出。我站在你旁邊，你一眼都沒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