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一天，婆婆把我的行李箱搬進了儲物間。她說主臥的衣柜滿了，讓我先將就幾天。陳維站在旁邊，一句話沒吭。我看著那個四平米的儲物間，鐵架子上堆著雜物，角落里塞著一張折疊床。我笑了。拖著箱子下了樓，叫了輛車，直奔民政局。

......

-正文：

第一章 新婚夜睡儲物間

折疊床上鋪著一層薄毯，枕頭是從沙發上拿的靠墊。

我站在儲物間門口，婚紗的裙擺拖在地上。

錢鳳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念念啊，媽不是為難你，主臥那柜子都是維維的東西，你的箱子先擱這兒，過幾天媽給你騰地方。"

我轉過身。

她笑得很慈祥，像婚禮上挽著我胳膊說"以后就是一家人"時一模一樣。

"那我今晚睡哪？"

"這屋不是收拾出來了嘛。"她指了指儲物間，"折疊床是新買的，媽特意去超市挑的。"

我看向陳維。

他站在走廊盡頭，手插在口袋里，沒看我。

"維維？"我叫他。

他終于抬頭，嘴巴動了動："就幾天，我媽說了會騰的。"

"今天是我們結婚第一天。"

"我知道。"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別鬧，我媽年紀大了，她安排的肯定有她的道理。"

錢鳳英在旁邊接話："就是嘛，一家人別計較這些。"

我沒再說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紅色高跟鞋磨破了兩個水泡，**上有一道口子。婚禮從早上五點半折騰到晚上九點，我一口飯沒吃，現在胃里翻江倒海。

"行。"我說。

錢鳳英松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乖，明天媽給你做好吃的。"

她轉身走了。陳維跟在后面，進了主臥，門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婚紗的束腰勒得我肋骨疼。我伸手去夠背后的拉鏈，夠不到。使勁拽了一下，只聽"刺啦"一聲，側腰的縫線裂了。

我盯著那道裂口。

然后推開儲物間的門，走了進去。

折疊床很窄，躺上去能聽到金屬架子嘎吱響。頭頂的燈是個裸燈泡，刺眼。貨架上放著過期的紙巾、半袋大米、還有幾雙陳維的舊鞋。

手機震了一下。

許曼發來消息："新婚快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