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知她的身份。若知道，臣妾斷然不敢——”
“不知道就可以欺負人？”
圣上打斷她。
“你欺負的不是密衛統領的女兒。你欺負的是你府里一個沒有靠山的側妃?！?br>“你今天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她真是個商戶女，你做那些事就理所當然了？”
韓芷蘅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圣上轉向我。
“令儀，你父親留下的那份東西，劉福已經呈上來了?！?br>殿內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只有我知道。
那個油紙包。
“朕已經讓大理寺著手查辦了。”
韓芷蘅聽到“大理寺”三個字，渾身一震。
“陛……陛下？查辦什么？”
圣上沒有回答她。
他對德全說：“宣韓仲卿。”
殿外的太監傳話下去。
不多時，韓仲卿走了進來。
他顯然不知道殿里發生了什么。進門時還帶著拜年的笑。
一眼看見跪在地上的女兒和女婿，笑容僵在臉上。
“陛下？”
“韓仲卿，嘉平十九年秋，邊疆密衛姜遠山在返京途中遇伏身亡?！?br>“此案懸了三年?！?br>“朕一直在查，是誰泄了他的行蹤?！?br>韓仲卿的臉灰了。
不是白，是灰。
像燒盡的香灰一樣的灰。
“姜遠山生前最后一次傳回的密報里，查到了戶部邊疆撥款的賬目問題?！?br>“三年間，邊疆軍餉被截留一百二十萬兩?！?br>“截留的人，就在這殿里?！?br>韓仲卿的膝蓋軟了。
他沒有跪。是站不住了。
“陛下，臣……臣冤枉?！?br>圣上從案上拿起那份油紙包里的文書。
“這是姜遠山用命換回來的賬冊抄本?！?br>“每一筆，日期、數額、經手人、收款人，寫得清清楚楚。”
“韓仲卿?！?br>“你自己看看，哪一筆冤枉你了？”
文書被扔到韓仲卿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子晃了兩下。
“不……不可能。這些東西，姜遠山應該……”
他沒說完。
可所有人都聽懂了。
姜遠山應該帶著這些證據一起死了。
不可能有人能拿出來。
可他忘了。
密探不會把所有證據只留一份。
我爹在出最后一趟差之前，把副本留給了我。
連我娘都不知道。
韓芷蘅看著她的父親，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不敢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