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廚房地鋪搬到了陽臺小床。
每次許愿后，我都會流血，開始只是鼻血，后來是耳朵，再后來是胃里吐出來的血。
外婆把我藏在柴房里，哭著說：“阿衡，不許了。你不是福氣，你是被他們拿刀割肉。”
我媽找來時，外婆擋在門口。
我爸把柴房門踹開。
他說：“她愿意給家里出力，你一個吃閑飯的老東西攔什么？”
第十個愿望之后，他們開了賬號。
第十七個愿望之后，我退了學。
第三十二個愿望之后，沈明珠搬進新公寓，嫌我晦氣，再也不讓我進她房間。
第五十個愿望之后，我的右眼看不清東西。
第七十個愿望之后，我走不了路。
第九十九個愿望，是一個女人想讓**的丈夫凈身出戶。她付了八百萬。
愿望成真的第二天，我吐了一盆血。
我告訴他們，只剩最后一條線，不能再碰。
我媽把盆端走，嫌臟。
“別拿**嚇唬我。哪個孩子不為父母受點累？”
我爸算著賬說：“還有最后一個，正好賣個大的。”
現在，大的來了。
十億。
買我一句話。
買我的命。
平臺工作人員打來電話，聲音激動得發飄。
“沈先生，這位客人已經把保證金打進平臺監管了。只要愿望成功，十億會分批到賬。”
我爸開了免提，故意讓全家都聽見。
我媽在屋里來回走，拖鞋拍得地板發響。
“十億，十億。我們先***，再給明珠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老沈，你不是一直想換輛加長車嗎？買。”
沈明珠把鏡子舉到臉前，重新描口紅。
“我要先買角色。李導那部戲，女主本來定了秦若，明天我就讓她滾。”
外婆靠著墻咳嗽。
“錢還沒到手，你們就開始分了。阿衡還坐在這里。”
我爸甩了她一眼。
“她坐在這里就是等著享福。沒有我們把她養大，她哪有今天？”
我看著他。
“爸，我今年十六歲。你記得我生日是哪天嗎？”
我爸愣了一下，臉色馬上沉下去。
“這種時候問這個，你故意找晦氣？”
我媽替他答：“你生日重要，還是十億重要？等錢到了，媽給你買十個蛋糕。”
沈明珠笑了一聲。
“她現在這樣，吃得動蛋糕嗎？”
我沒有再問。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