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裴硯舟沒說話。
沈鶴鳴在后面偷偷擦了下眼角，然后發現自己被裴硯舟看到了，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裝作摳墻皮。
老板交了三萬塊。
比談好的多了一萬。
"多的一萬是什么？"
"心情費。"老板用力握了握裴硯舟的手，"值。"
——
就這樣，一個星期之內，裴硯舟接了十七單。
客戶從十八歲到六十八歲，需求從"化成前男友"到"化成自己死去的母親年輕時的模樣"。
有些讓他想笑。
有些讓他想哭。
還有些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
但每一單，他都認認真真地做了。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這些人要的不是一張假臉。
他們要的是一個可能性。
一個"如果我是另一個樣子，生活會不會不一樣"的可能性。
裴硯舟給不了他們答案。
但他可以給他們一面不一樣的鏡子。
哪怕只維持幾個小時。
——
而此時此刻。
裴硯舟還不知道，他的平靜日子即將被徹底打碎。
因為在兩百公里外的省城，一個叫孟凡的人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錢多多那條播放量突破三百萬的視頻。
他的嘴角在抽搐。
"化妝改變氣質？神韻再造？"
他把手機摔在桌上。
"騙子。"
3
孟凡，省城"凡星化妝培訓學校"的校長。
在本地美妝圈，他有三個標簽。
一，全省化妝大賽三連冠。
二，抖音粉絲二百萬。
三，出了一套化妝教程，賣九千九百九十八，號稱"學完年薪百萬"。
至于有沒有人學完真拿到年薪百萬——這個問題，他的助理通常會用一句"因人而異"優雅帶過。
孟凡看裴硯舟不爽，原因很簡單。
他經營了五年的"省城第一化妝師"人設，被一個開在殯儀館旁邊的小破工作室給動搖了。
錢多多那條視頻的評論區里，點贊最高的一條是：
"裴硯舟：把二百斤化成林若溪。
孟凡老師：把一萬塊化成他的學費。
高下立判。"
兩萬個贊。
孟凡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十分鐘，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十分鐘。
當天晚上，他發了一條視頻。
正對鏡頭，西裝筆挺，表情嚴肅。
"最近網上有個所謂的化妝師很火。我不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