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打叉。
劃得快。
叉打得更快。
宋硯白在旁邊壓低聲音："那是姜瑜寧。星河內容中心的制片總監。入行五年，斃了一百多個項目。行里人叫她姜一叉——看稿子平均一頁紙就判**。"
"這么猛？"
"她手上出過三個爆款，全是從廢稿堆里挑出來的。眼光毒。"
"其他評委呢？"
"陪審團。她是法官。"
——
輪到我的時候，前面九個講完了。
姜瑜寧的本子上全是叉。
她揉了一下眉心，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那個動作帶著一種"我為什么要坐在這里浪費生命"的疲憊。
"下一個。"
我站起來。
沒帶PPT。
"你好。裴時安。項目叫《男主下線了》。"
"PPT呢？"旁邊一個評委問。
"沒做。"
評委席安靜了一拍。
姜瑜寧的筆停了。
她抬起頭。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看向臺上的人。
"直接講。"
"好。"
"一個男人在婚姻里演了三年模范丈夫。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所有人都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這個劇本不是他寫的。"
"他被嫌棄了。被厭煩了。三年的溫柔換來一句你怎么這么無聊。"
"于是他不演了。他下線了。"
我停了兩秒。
"問題是——下線之后，沒人認識他了。前妻不認識他，同事不認識他，連**媽看著他都覺得陌生。"
"因為三年來，沒有一個人見過真正的他。"
"包括他自己。"
"所以這是個喜劇。一個男人在殺青之后，重新學會做自己。"
"笑點在哪？"姜瑜寧的聲音很冷。
"他做回自己之后，干的每一件事都讓周圍的人崩潰。"
"舉例。"
"比如他妻子習慣了他每天做早餐。他下線后第二天泡了桶方便面。他前岳母打來電話質問。他說：阿姨，劇組殺青了，伙食費找制片人報銷。"
一秒。
兩秒。
姜瑜寧嘴角動了一下。
弧度很小。
但我看見了。
"完整劇本帶了？"
"在這。"我把U盤舉起來。
"留下。"
她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了個字。
不是叉。
——
讀稿會散場后，宋硯白拽著我出了電梯。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