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情很正常。不諷刺，不冷漠。
真的只是在問。
她的肩膀塌了一點。不是放松，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泄氣。
"他……還行。"
我點了點頭，把煙在垃圾桶邊沿按滅。
"那就好。再見。"
"你看起來不太一樣了。"她突然說。
"哪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看著我的眼睛，"你以前看我的時候會笑。現在——"
"現在怎么？"
"現在你看我……像看一個普通人。"
我沒接話。
因為她說對了。
"再見。"
轉身走了。
背后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
手機震了。
霍錚：你剛是不是遇到前嫂子了？？我朋友在便利店看到了！！你沒犯病吧？？
我：沒。
霍錚：你沒跪下來求復合吧
我：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霍錚：我對你這三年的表現有非常合理的擔憂
我：聊了兩分鐘。很平靜。
霍錚：平靜？？裴時安你說平靜？？你以前看見她掉根頭發都能急半天
我：那是以前。
霍錚：…………好。
霍錚：那我放心了。你想吃啥我買回去
我：別了。你做的飯，再吃三天我能直接寫遺囑。
霍錚：？？？操？？？
我關了手機。
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那種忍不住的、從胸腔里冒出來的。
三年沒笑成這樣了。
4
新芒計劃的評審在星河視頻總部。三十二樓，落地窗對著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我穿了件黑色衛衣，牛仔褲，白鞋。
宋硯白看著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穿這個？"
"怎么了？"
"評委席上坐著星河內容中心總監、兩個制片人、一個飛天獎編劇。你穿衛衣。"
"我又不是去相親。"
"你這打扮去相親也會被對面拉黑。"
"那正好。"
——
評審是讀稿制，十個項目輪流上臺，每人十分鐘。
前面九個編劇一個比一個正經。
PPT做得花里胡哨，項目書寫得像博士論文。有個穿西裝的男的，光"市場調研"就講了五分鐘，把評委講得表情都僵了。
評委席上有個女人。
短發，黑色西裝，坐姿筆挺。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但她的筆一直在動——有時候劃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