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段時間老**血壓都不穩，虧得那個女婿在，前前后后跑了不少。”
“這種媳婦不要也罷。”
最后那句話扎進我胸口。
我站在走廊中間，不敢走過去，也不想回頭。
沈奕久從長椅上站起來。
“聽到了？”
我低著頭，不說話。
“我沒有故意讓你聽到這些。”他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但我確實覺得，這段婚姻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沈奕久，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我給了你十一天。”
他看著我。
“那十一天里，你在巴厘島跟別的男人過生日，我在醫院簽**的手術知情同意書。這還不夠讓你想清楚嗎？”
我說不出話。
“明天你陪**媽，我約了律師后天下午三點。”
他往電梯走。
“你真要離婚？”
他按了電梯按鈕，沒回頭。
“姜晚晴，不是我要離。是這個婚，已經沒什么可過的了。”
電梯門打開。
他走進去。
門合上前，我看到他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
那個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
是累了。
徹徹底底地累了。
我蹲在走廊上，終于沒忍住哭出了聲。
手機響了一下。
許承言的微信。
“晴晴，到家了嗎？今天玩得開心嗎？下次我們去馬爾代夫～”
后面跟了一個太陽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胃里翻了一下。
沒有回他。

第二天一早，我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醒來。
脖子酸得抬不起來，身上蓋著一條薄毛毯——護士說是我媽讓人給我拿的。
洗了把臉，去病房看我爸。
他比昨晚精神好一點，左手能握住我的手指了。
語言治療師上午要來做評估，我幫我爸把床搖起來一點。
我媽坐在旁邊削蘋果，削了一半，突然說：“許承言給我打電話了。”
我一愣。“什么時候？”
“昨天中午。說他在巴厘島才知道**住院的事，問需不需要幫忙。”
“那他怎么沒跟我說？”
我媽看了我一眼。“你得問他。”
手機又響了，許承言發來一段長語音。
我走到走廊上才點開。
“晴晴，我昨天聽**說**住院了，你怎么不早告訴我？我一直擔心你。你老公什么態度？他不會趁這個機會為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