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仰著頭朝樓上喊：
"蘇念！你給我下來！"
我打開窗戶，探出頭：
"有事說事。"
奶奶氣得臉都綠了：
"你到底在考場上寫了誰的名字？"
我沒回答。
蘇瑤站在奶奶身后，臉色蒼白，嘴唇抿得很緊。
趙芳尖著嗓子喊：
"你是不是寫了自己的名字？你是不是騙了我們？"
"協議上寫的是，我替蘇瑤考上重點，房子過戶給我。"
我靠在窗臺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協議上可沒寫，我必須在答題卡上寫蘇瑤的名字。"
樓下安靜了兩秒。
然后***聲音炸開了：
"蘇念！你這個白眼狼！我們白養你了！"
"你給我把房子還回來！那是我們蘇家的房子！"
"過戶協議是你們自己簽的，公證處蓋的章。"
我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樓下的叫罵聲又持續了十幾分鐘。
后來物業來了，把她們勸走了。
我坐在書桌前，翻開一本書，繼續看。
明天出成績。
一切都會有結果。
03 狀元揭曉全家炸鍋
六月二十五號，上午十點，高考成績公布。
我的手機從十點零一分開始就沒停過。
班主任打來的，年級主任打來的，還有三個陌生號碼。
我沒接，先查了成績。
總分七百三十八。
全省第一。
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看了十秒鐘，然后把手機放下，去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吃面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座機號碼，來電顯示是本市電視臺。
我接了。
"請問是蘇念同學嗎？我是城北衛視的記者，恭喜你取得全省理科狀元的成績！我們想邀請你參加明天下午的直播訪談，方便嗎？"
"方便。"
"太好了！明天下午兩點，我們會派車來接你。另外，我們也會邀請你的家人一起參加，你看。"
"不用。"
我打斷她：
"我沒有家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記者用職業化的語氣說：
"好的，我們明白了。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把碗洗了，把面湯倒掉。
然后打開衣柜，挑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熨好，掛在門后。
明天要上電視。
得體面。
與此同時，蘇瑤家里已經炸了鍋。
不對。
應該說，是奶奶家里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