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里有個系統在說話。
系統綁定成功。您已進入S級虐文《攝政王的替罪羊》。原主命運：被休、被毀容、被剜去雙眼、被賣入教坊司。全部逆轉方可脫離此界。
規則如下：每次對他人實施攻擊，力道自動翻倍。不限次數，不限對象。
溫馨提示：打服為止。
......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信息，一碗熱茶已經從頭頂澆了下來。
茶湯順著我的臉往下淌，大紅色的嫁衣領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本王再說一遍。”攝政王蕭衍站在我面前把玩著手中的空茶碗，“你連她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他側了側身，身后站著一位白衣女子，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絞著帕子，眼眶微紅。
原主表妹沈婉清。
我讀過這本小說。原著里，女主沈鹿溪在大婚之日被男主當眾羞辱，然后被扒掉嫁衣扔出王府。
但那是原著。
我把臉上的茶葉拿下來，彈到了蕭衍的靴面上。
蕭衍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剛要開口。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脆得整間廳堂都在嗡嗡作響。
蕭衍整個人往右邊歪過去，手撐住了旁邊的花架。
他捂著臉轉回頭，嘴角溢出一絲血。
“你敢打本王？”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面無表情。
沈婉清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尖叫了一聲，撲到蕭衍身邊，拿帕子去擦他嘴角的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爺！王爺你沒事吧？沈鹿溪你瘋了！竟然敢打攝政王！你這是大逆不道！”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哭聲突然卡了一下。
蕭衍推開沈婉清，直起身子，“來人！把這個潑婦給本王拿下！”
兩個侍衛從門外沖進來，刀已經出了鞘。
我沒有動，看著蕭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我不答話，轉身面向沖過來的第一個侍衛。
那侍衛舉刀要砍，刀還沒落下，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力道是剛才的兩倍。
那侍衛整個人橫著飛出去。
第二個侍衛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刀尖離我還有三尺。
他想砍，但手臂被我擰住了，怎么都壓不下來。
我甩開他，他一**坐倒在地上，腿抖得像篩糠。
滿堂賓客終于反應過來。
一個白發老臣站起來，胡子氣得直抖，指著我。
“反了！反了！沈家丫頭瘋了！攝政王，老臣建議立刻將此女......”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話卡在喉嚨里，最后一個“斬”字怎么都吐不出來。一**坐回椅子上。
“接著說。”我說。
他不說話了，低著頭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蕭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是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今天卻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被一個女人扇了耳光。
他深吸一口氣， “沈鹿溪，你知道襲擊**命官是什么罪？”
“死罪。”
“那你還敢打！”
我看著他：“你不是說要把我拿下嗎？我現在站在這兒，你的人呢？”
蕭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兩個侍衛，又轉頭看了沈婉清一眼。
沈婉清立刻會意。
她松開蕭衍的胳膊，端端正正地跪了下來，跪在我面前。
“表姐，你要打就打我吧。”她仰起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又細又軟，
“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不該讓王爺心疼我。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出氣吧。”
她覺得我不敢打她。
原著里的確是這樣。
但我伸手，啪。
沈婉清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廳堂的柱子上，嘴角的血混著口水往下淌。
“你……你……”她的聲音含混不清。
我甩了甩手掌，走過去，蹲下來。
“你剛才說什么？讓我打你出氣？”
沈婉清拼命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行了。”我站起來，“你的氣我出了。”
我轉向蕭衍。
蕭衍的手在抖。
他把它攥成拳頭，但拳頭也在抖，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深吸一口氣，但呼吸也是抖的。
“沈鹿溪，今日之事本王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他的聲音低到幾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你回你的院子，以后不要出現在本王面前。”
我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正對著蕭衍。
“我不走。”
蕭衍的眉頭擰起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場婚宴還沒結束。”我端起桌上不知誰剩的一杯酒，自己喝了一口。
“王爺，坐下來喝杯酒？咱們還沒拜堂呢。”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
蕭衍站在那里，他想走，腳動不了。
他咬了咬牙，坐了下來。
我給他倒了一杯酒。
“王爺，我敬你。”
蕭衍端起酒杯，一口氣悶了，把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
“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我只是覺得，咱們的婚事可以繼續。該拜堂拜堂，該入洞房入洞房。”
蕭衍盯著我看了三秒。
他站起來，轉身就走。
走的時候腿在發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
跨過門檻的時候絆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回廊盡頭。
沈婉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蕭衍消失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她跑的時候身體歪歪扭扭的，因為半邊臉腫著，視線都是偏的。
大廳里只剩下我和滿堂賓客。
我把杯中酒喝完，站起來朝后院走去。
第一個節點通過。
系統停頓了一下，報出一組數據。
本節點出手次數：三次。下次出手力道：八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