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你的腿。"

那天晚上我縮在被子里發了一整夜的抖，把枕巾咬出一個洞。

百日誓師大會那天，他把我叫上**臺。

三千個學生坐在臺下，太陽曬得操場發白。

他拿著話筒說，陳安安最近精神狀態不好，作為校長，也作為父親，他要當眾給我一個教訓，讓全校學生知道什么叫自律，什么叫規矩。

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把電動推子。

臺下有學生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我站在**臺正中央，風把頭發吹到臉上。

臺下第三排，我的班主任趙老師低下了頭，假裝在看手里的文件夾。

他知道我有病。他看過那張診斷書的復印件。但他什么都沒說。

我爸把推子舉到我面前，嗡嗡的震動聲像一只**趴在耳朵邊上。

"陳安安，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我沒動。

他的臉沉下來。

"好，你不動是吧？"

他一把揪住我的馬尾辮，把我的頭往下按。我的膝蓋磕在**臺的鐵皮邊沿上，疼得眼前發白。

"陳校長，要不這個事私下再處理？"教務處的方主任從旁邊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方主任，你是在教我做事？"我爸連頭都沒偏一下。

方主任的嘴閉上了。他退回到**臺側面，把手背在身后，眼睛看著遠處的國旗桿。

我爸的手勁大得嚇人。我的脖子被他按著，只能看見自己校服上的第二顆紐扣。

紐扣里的紅燈在閃。

直播間的人數從三百萬跳到了四百二十萬。

我沒有掙扎。

上一世我掙扎了。我哭著求他，說爸爸我求你了別這樣，我以后聽話。他說哭什么哭，丟人現眼。然后一推子從我頭頂正中間推了下去。

這一世我不哭了。

我只是抬起眼睛，看著他。

"爸，你確定要在這里剃？"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說話。

"怎么？你還想挑地方？"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見，"你確定，要讓所有人都看著。"

他以為我在服軟。

他笑了。那種笑我太熟悉了，是他在全校教師大會上訓完人之后的那種笑，帶著一種"你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