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能聽出來那種變化，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很深的地方往上頂。
姜雨涵的笑停了一瞬，又立刻掛回來。"是呀，從出生就有。醫生說很多寶寶都會有。"
"能讓我抱一下嗎？"
我伸出手。
姜雨涵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不著痕跡地把孩子往自己胸口攏了攏。"他最近有點認生，怕被陌生人碰了哭鬧。"
陌生人。
"晚晴。"趙明軒忽然出現在我身邊，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很大。"賀老爺子在那邊，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他拉著我穿過人群，走到一個角落，放低聲音："你剛才做什么？"
"那個孩子的胎記。"
"什么胎記？"
"和小安一模一樣。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大小，一樣的形狀。"
趙明軒看著我，眉頭慢慢皺起來。
"晚晴，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盯著他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是**媽。我閉著眼都認得我兒子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趙明軒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我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小安已經不在了。你最近狀態不好，看什么都往那個方向想，這不怪你。回去我帶你看個醫生。"
"我不需要看醫生。"
"你在別人家的宴席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去抱人家的孩子，你覺得這正常嗎？"
他的手指搓了兩下。
大廳那邊傳來一陣笑聲。姜雨涵抱著孩子，正在和一個闊**說話，低頭親了一下嬰兒的額頭。
那個動作，刺得我整個人像被人往胸口捅了一刀。
趙明軒沒有帶我去普通醫院。
他約的是一個叫王建民的心理科專家，在城南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診室里擺著假花，空調開得很冷。
王建民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說話慢吞吞的。
"趙**，你最近睡眠怎么樣？"
"不好。"
"食欲呢？"
"沒有。"
"會不會做一些重復的夢？夢到孩子？"
我不說話了。
他在病歷本上寫了幾行字，抬起頭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趙明軒。
趙明軒接過話："王醫生，她最近總覺得別人家的孩子是她的。上次在宴會上，她差點去搶人家孩子。"
"我沒有搶。"
"你伸手要抱。"趙明軒轉過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