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
我坐在床上，目光落在被子上某個褶皺里。
姜雨涵也生了一個兒子。
這句話像一根很細的刺，扎進了一個我說不出名字的地方。
三天后，趙明軒說賀家請客，一定要帶我去。
"你在家悶了半個月了，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給我挑了一條灰藍色的連衣裙，又翻出一條絲巾讓我圍上，遮住脖子上凸起來的鎖骨。
"太瘦了。"他說，語氣像是在心疼。
賀家的別墅在城郊，門口停了兩排黑色轎車。進門的時候一個穿制服的人接過趙明軒的車鑰匙，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趙總。
大廳里全是人。觥籌交錯，珠光寶氣，笑聲一浪蓋過一浪。
我跟在趙明軒身后，像一截不會說話的影子。
有人遞過酒杯，趙明軒替我擋了。"她身體不好，不能喝。"
旁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笑著說："趙總真是體貼。聽說嫂子前陣子身體不舒服？要好好養著。"
趙明軒打了個哈哈，不知怎么就把話岔開了。
人群中間傳來一陣笑聲，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穿米色針織裙的女人站在沙發旁邊，懷里抱著一個嬰兒，被五六個女客團團圍住。
她長得很好看。圓臉，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整個人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又干凈又溫柔。
趙明軒拉著我走過去。
"雨涵，這是我**，林晚晴。"
女人抬起頭，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晚晴姐，久仰大名了。明軒總提起你。"
"你好。"我的聲音干得像兩塊砂紙在磨。
"聽說你之前身體不太好，可要多注意休息。"她的語氣真誠極了，像是真心實意地關心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她懷里的嬰兒忽然哼唧了一聲，小臉皺了皺，像是要哭。
姜雨涵低頭哄了兩下，把孩子換了個姿勢。嬰兒的手臂從襁褓里露出來，小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兩下。
我的目光像被釘子釘住了。
那只小手腕的內側，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青色印記。
形狀像一片很小的葉子，邊緣不規則，顏色深淺不勻。
我給小安洗過無數次澡。每一次我都會親一下那塊胎記，跟他說，這是媽媽認你的記號。
"這孩子手腕上，這個青色的，是胎記嗎？"
我的聲音變了。